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玉娘x李玹)(1 / 6)
&esp;&esp;商队众人刚安置好不久,镇守使府也遣人送来了名帖,说饯行宴定在两日之后,明日午后便要乐工舞姬入府校验名册、试曲排位。
&esp;&esp;那几个突厥人一路上都还算安分。入城后果然离了商队,像是当真只借了乐坊一个名头。
&esp;&esp;可李玹没有撤回盯梢的人。两日后,阿扎尔查到,他们仍在碎叶城中,还与镇守使府外院一名粟特杂役暗中见过面。那杂役在府中管些酒食器具,虽入不得内堂,却能出入西廊、酒膳房与偏院。
&esp;&esp;阿扎尔派去的人只听见几句零碎话,诸如“图匣”“西廊”“换防”“宴中起火”之类。
&esp;&esp;李玹听完,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他们想偷换防簿。”
&esp;&esp;玉娘眉心微蹙:“只是偷图?”
&esp;&esp;李玹看她一眼:“你觉得还不够?”
&esp;&esp;玉娘没有说话。
&esp;&esp;自然不是不够。烽燧换防、戍堡巡路、边军调动,哪一样落到突厥人手里,都足以让碎叶往后数月不得安宁。可不知为何,她心里仍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那几个突厥人费了这样大的周折,挂在乐坊名下混入镇守使府,若只是偷一卷图册,未免太过冒险。
&esp;&esp;李玹却道:“偷图虽是重罪,可只要图还未送出城,便还有追回的余地。若此刻贸然报官,既无实证,又容易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时拿住,反倒干净。”
&esp;&esp;玉娘知道他说得有理,只能暂且按下心中不安。
&esp;&esp;翌日午后,乐坊依令入府试乐。
&esp;&esp;镇守使府早已为明日宴席忙碌起来。外院仆役来往,廊下堆着酒瓮、食案与灯架,几名府兵守在通往内堂的月门前,凡外来乐工舞姬,一律只准在前院候着。
&esp;&esp;玉娘随众人进了前堂。
&esp;&esp;她原本还留意着西廊,可很快便察觉,那几名突厥人并没有真正往藏图之处靠近。他们借着帮忙搬动鼓架与屏风的工夫,目光却一再扫过堂中主座、两侧客席,以及献酒入席的那条偏廊。
&esp;&esp;尤其是主座旁边。
&esp;&esp;那里正是镇守使明日落座之处。
&esp;&esp;而与他相隔不远的客位,想来便是沉昭的位置。
&esp;&esp;玉娘心中渐沉,但又不敢妄断。
&esp;&esp;试乐将毕时,一名舞姬不慎遗落了帔帛。玉娘借故折回偏院去寻,刚绕过廊角,便听见墙后有人低声说话。
&esp;&esp;是突厥语。
&esp;&esp;“西廊的人手安排好了?”
&esp;&esp;“安排好了。火一起,他们自然会往那边去。”
&esp;&esp;另一人道:“图匣呢?”
&esp;&esp;先前那人低笑一声:“图只是饵。让他们以为我们要的是图,才不会盯着正堂。护卫一走,镇守使身边自然就空了。”
&esp;&esp;玉娘脚步猛地停住。
&esp;&esp;那人又压低声音:“若镇北王世子也在席上——”
&esp;&esp;“那就一并除掉,刚好一举两得。”
&esp;&esp;玉娘指尖发冷,几乎是强撑着才没有惊动他们。
&esp;&esp;她原以为这些人只是想盗取边防图册,至多趁乱夺走军机。可原来那卷所谓的图,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故意放出的饵。
&esp;&esp;他们真正要杀的,是碎叶镇守使。若能连沉昭也一并杀了,自然更好。
&esp;&esp;玉娘回到前院时,脸色已有些发白。她第一念便是去见沉昭。可内院早已封了,府兵拦在月门前,不许任何外来乐人擅入。她称有要事求见镇北王世子,门吏却只当她是想攀附贵人的舞姬,连通传都不肯。
&esp;&esp;“明日宴上自会见到贵人。”那门吏不耐道,“今日不许乱走。”
&esp;&esp;玉娘还想再说,却看见先前那名粟特杂役正从廊下经过,目光似有似无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esp;&esp;她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esp;&esp;府中已有内应。若她此刻贸然喊破,只怕还没见到沉昭,消息便会先传到突厥人耳中。
&esp;&esp;无奈之下,她只能暂且离去。
&esp;&esp;傍晚回到客舍,玉娘立刻去找李玹。
&esp;&esp;李玹听她讲述今日所闻,脸色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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