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 / 2)
几人走动间发出的咯吱声音混着冷风隐没在啸啸的呼号中,如同老鼠一样悄没声地靠近高塔。
这座废弃的气象站早已没了昔日塔拉玛第一站的荣光,风霜与旧雪在它腐旧的墙体上留下斑驳的黑印,
发黄瓷砖上蛛网一样迸开的裂痕将整座高楼捆缚,被锈红腐蚀的铁门里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
方顾脚步顿住,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盛萧拉栓上膛,立刻作出警备的姿态。
陈少白陈少清贴作一团,也都拔出手枪,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
岑厉则退到方顾三步外,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暗中监视赵飞熊。
好在赵飞熊并没有作出异常举动,自出了黑塔,赵飞熊就安分得不正常,一路上沉默地像只羔羊。
方顾甚至暗地里同岑厉嘲讽他,是一只中枢控制器失调的狗,一出犬舍就连吠都不吠了。
但还是没人敢放松警惕,每日轮换着监视赵飞熊的一举一动。
方顾沉肩举枪,枪头的高倍瞄准镜里两扇铁门中间的缝隙在十字线上堆成一个绿色小点。
他慢慢靠近,却才堪堪走了十步,铁门便轰然打开。
方顾神经一跳,子弹上膛的瞬间,瞄准镜里却出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方队长,隔着老远就闻到你的味儿了。”青年邪肆笑着,一头红发张扬地在冷风里吹。
方顾眼睛从瞄准镜里移开,不甘示弱道:“你是狗吗?”
方亦卿唇角的笑凝住,幽绿的眼珠子里闪过一刹的暗沉。
“比不得你这头吃人的狼。”他勾着唇呛了一句,胳膊一使劲儿,将半开的铁门推得更开。
黑洞洞的屋子中央堆着一簇深红的火苗,三张面色各异的脸围坐在火堆边,眼神直勾勾盯着方顾。
“方队长,还舍不得把你那把破枪从我脑袋上移开?”
方亦卿的声音懒洋洋的,他微微侧身亮出了自己背后的空间,
而后抬手攥拳,伸直食指和中指,像把手枪似的,冲着方顾一顿比划,“小心擦枪走火,一枪崩了我啊~~”
方顾眼角抽搐,他就没见过自己咒自己的人。
“他是谁啊?这么有……品味。”陈少白贴着盛萧的胳膊怼了怼,两只栗色的桃花眼将斜对面的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陈少白敢说,这辈子他恐怕都再难遇到如此……绝色的人了。
红色短发里挑着几根绿色,左耳上坠着一条十字架,镶了一圈的白钻在火光里闪烁斑斓彩火,
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熠熠有神,仿佛雕凿的张扬眉骨宛如从希腊神塑上剪裁下的。
可偏偏宝玉有瑕,左眉骨处一条贯穿耳际的长疤硬生生将天上神祇拉下了凡尘泥沼。
“啧~”陈少白忍不住轻叹,“可惜了……”
盛萧剜了他一眼,眼神莫名:“你可别打他的主意,会变得很不幸。”
陈少白:“……什么意思?”
“方亦卿,听过吗?”
陈少白摇头。
盛萧嫌弃地撇嘴:“毒蝎总知道吧?”
“毒蝎?!”陈少白震惊,“他?!”
“孺子可教。”盛萧微笑,右手拿着木棍去拨了拨火苗,炽热的红焰窜得更高。
“想当年,四大基地所有的武力者都为了圣杯争得头破血流,毒蝎和孤狼硬生生从万万人中杀出来,那风光可真是一时无两。”
盛萧晃着脑袋啧啧称奇,眼睛眯起,似乎陷入了旧日的斑斓光影里。
“圣杯?”陈少白皱眉,“我怎么没听过?”
盛萧眨眨眼,以一种遗憾的目光回视他:“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彼时四大基地因为异形受到重创,士气低迷,领导们为了振奋士气,一起搞了一个比赛,
所有武力者都能参加,最后的胜利者不仅能获得“第一武力者”的称号,刚开始的几年还能得到一座座纯金打造的奖杯。老大参加的就是最后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