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的每一个念头都在互相矛盾。

&esp;&esp;头痛欲裂，浑身都蜷缩成一团，几乎想要惨叫，张开嘴却只能呕出一声声无言的痛苦的喘息。

&esp;&esp;翻来覆去，不知道在这折磨里重复多少次，才终于麻木，终于在粘稠成一团的意识里，缓缓睁开眼。

&esp;&esp;“……思何？

&esp;&esp;“梁医生——”

&esp;&esp;嗡嗡耳鸣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我努力聚焦视线，视野还是花了好一会才恢复清晰。

&esp;&esp;陌生的天花板。

&esp;&esp;缓慢转头，床边站着的正是方才还在梦中见过的沈忘昔。随着她的呼喊，门开门关，房间又走进一个白大褂。

&esp;&esp;啊……这是又进医院了？我怎么了？

&esp;&esp;“咳、咳咳咳——”想要询问，一张嘴被涌进口腔的空气呛到。

&esp;&esp;咳嗽止不住地呕出喉咙，咳到后面又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来。

&esp;&esp;再睁眼时，视线怎么都恢复不来，直到有只手伸到眼前，为我擦去了堆满眼眶的泪水。

&esp;&esp;在梦里恍惚的意识，到现在多少清醒了些。

&esp;&esp;视线再度落回她身上，又在那双泛红的眼多停留好几秒。

&esp;&esp;……她哭过了？

&esp;&esp;没来得及问，梁医生站到我身边，相当严肃。

&esp;&esp;“岁小姐，你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了。”

&esp;&esp;三十多个小时？

&esp;&esp;我愣住，下意识看向窗外。天色是亮的，但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时间在我身上像被揉皱了一样，完全失去了形状。

&esp;&esp;“你的朋友们一开始以为你只是喝多了。”梁医生继续说，“但你睡到傍晚还没醒，觉得不对劲，就把你送来了。”

&esp;&esp;我想问点什么，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只能勉强张了张嘴。

&esp;&esp;眼前很快递来一杯水。对上沈忘昔无言的视线，我心里一酸，撑起身想接过，她却直接递到嘴边。

&esp;&esp;被我躲了几天，又不知在这守了多久。

&esp;&esp;一想到这，也没法再想什么保持距离，我眨眨眼，忍下眼里的泪意，顺着她的动作小口小口抿着水。

&esp;&esp;喝完，梁医生的医生继续说。

&esp;&esp;“你这三十多个小时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一直在流泪、说梦话。你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她停了停，用上更专业的术语，“长时间的意识不清醒？或者在睡眠中出现强烈的躯体反应？”

&esp;&esp;“……没有。”我尽可能动作轻微地摇摇头，“以前只是……会做噩梦，但醒来就没事了。”

&esp;&esp;梁医生点点头，在手里的文件上写了几笔。再抬头看来时，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

&esp;&esp;“岁小姐，我建议你留院观察两天。”她的语气不重，但很确定，“我们可以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评估一下你目前的情况。同时，你也可以考虑……和我聊聊，你梦到了什么。”

&esp;&esp;我下意识攥紧了被子。

&esp;&esp;聊聊。

&esp;&esp;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女人的尖叫、拥抱、雨水、“你也要这样爱我”——要怎么开口？从哪说起？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和别人说？

&esp;&esp;“我……”犹豫一下，我看向了沈忘昔。

&esp;&esp;她放好水杯后就一直站在床尾，嘴唇紧紧抿着。视线始终没从我脸上移开。

&esp;&esp;“……我想单独和梁医生聊聊。”还是说了出口。

&esp;&esp;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esp;&esp;门关上，病房安静下来。

&esp;&esp;梁医生拉过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esp;&esp;“现在可以说了。”

&esp;&esp;深呼一口气，我将这些日子恢复了不少记忆，但始终想不起关键信息的事情大概交代了。

&esp;&esp;她时不时在纸上记录，最后放下笔时脸上一片凝重。

&esp;&esp;“听上去你的记忆正在接近那个创伤核心。”

&esp;&esp;她的语气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esp;&esp;“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