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esp;&esp;她浑身僵住,抬眼偷瞄霍霆洲的俊脸——

&esp;&esp;他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深沉,浓密的眼睫投下小片阴影,对她刚才的“反抗”似乎毫无察觉。

&esp;&esp;这下彻底被“锁”住了。

&esp;&esp;她像只钉在案板上的鱼,只能维持这样的姿势。滚烫的热意从脸颊蔓到后颈,连脚趾头都因极度羞窘蜷起,不安地扭动。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敏锐地感觉到,那只手臂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下。紧接着,头顶上方匀长的呼吸节奏,也变得稍浅了些,不再是深眠状态。

&esp;&esp;他要醒了。

&esp;&esp;林栖雾心口一紧,下意识地阖上了眼。

&esp;&esp;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在她眉眼、鼻梁、嘴唇上反复梭巡。就在她紧张得几乎窒息之时——

&esp;&esp;额头上传来轻微的触感。

&esp;&esp;不是她以为的温热,而是力道很轻的指尖弹击。

&esp;&esp;“唔…” 林栖雾吃痛低呼,条件反射地睁开眼。

&esp;&esp;水润的杏眸直直撞进一双含笑的深眸里。

&esp;&esp;霍霆洲正侧着身,一手支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晨光为他冷峻的面容镀上柔和的暖意,虽然刚醒,但周身并无幽闷之气,反而愈显慵懒撩人。

&esp;&esp;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含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小懒猫,装睡的技术……还有待提高。”

&esp;&esp;第37章

&esp;&esp;好在工作日格外忙碌的早晨, 没有给两人过多的纠缠时间。

&esp;&esp;林栖雾捂着双耳,耍赖躲到被子里,隔绝了扰人的晨间“拷问”。

&esp;&esp;霍霆洲站在床边, 看着少女这副鸵鸟般的模样,唇角溢出极淡的笑意。

&esp;&esp;他最终没再深究,只是隔着被子轻拍她拱起的背脊,低声道:“好了,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旋即走向衣帽间, 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esp;&esp;林栖雾这才从被子里悄悄探出头,确认“警报”解除后,慢吞吞地爬起来。

&esp;&esp;食完早餐,霍霆洲率先出了门。

&esp;&esp;门扉处传来电子锁的轻微咔哒声, 偌大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余她一人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最后一口三明治。

&esp;&esp;眸光掠过手边空出的位置, 心口莫名划过几丝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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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晨光斜切进剧院光洁的大理石地板, 拓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光影。

&esp;&esp;倘若是自己一个人捱过昨夜那场情绪风暴,被孤寂和无助彻底吞噬,她几乎没有勇气,踏进这里。

&esp;&esp;男人低沉笃定的安抚似在耳畔萦绕,如同无形的锚, 将她那颗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心,牢牢地定在了温暖的港湾。

&esp;&esp;排练厅里弥漫着令人紧绷的专注氛围,昨日张编剧被提名的短暂喧嚣, 潮水般褪去,每个人都扎在各自的排练里,心无旁骛。

&esp;&esp;汗水洇透了后背,一场高强度的合排结束。

&esp;&esp;林栖雾步至角落的茶歇处, 小憩片刻后,她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到顶层的阅览室。

&esp;&esp;室内光线暗沉,高大的书架顶着天花板,塞满了民乐理论、曲谱汇编和各种期刊杂志。

&esp;&esp;她找了个靠窗光线较好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又从包里摸出一个深蓝色布面的厚笔记本,边角磨损泛白。

&esp;&esp;这是林徵最主要的笔记,记录着他多年以来对南音的研究和创作碎片,凝聚着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血,以及那些未能完全成型的灵感火花。

&esp;&esp;林栖雾虔诚而专注地,翻开父亲的笔记,手指划过熟悉苍劲的字迹,对着屏幕上张编剧新编的曲谱电子版,开始逐行比对。

&esp;&esp;如她所料——

&esp;&esp;整首曲子捋下来,其中的变奏转调、装饰音以及高潮前的衔接,几乎均来自笔记中的零碎构思,将其巧妙地串连嵌合。

&esp;&esp;这一切无疑是剽窃的铁证。

&esp;&esp;但问题是——

&esp;&esp;她要如何证明父亲从未公开的私人笔记,其创作时间早于张编剧公开发表署名的作品呢?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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