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手托着下巴:“你知道吗,其实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单纯小孩,一个总是隐瞒真实内心,装大人模样的小孩。”
谢随咬字重复:“装大人的小孩?你看不起谁啊。”
靳怀谦:“那你觉得你是成熟大人?”
谢随:“当然。”
“好。”靳怀谦点头,黑眸直直撞进谢随的眼底:“那你能不能在我这里做小孩?”
谢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他扯着嗓子,恶狠狠地道:“我不,我要睡觉了。”
他挂掉电话,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躺在床上,手机倒扣在胸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脑中思绪纷飞。
靳怀谦什么意思?突然这么撩人?他对别的炮友都这样吗?还是,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故意散发魅力,让别人受不了。前两天在墓地的时候也是这样!是不是故意这样说,让别人动心,对他言听计从,最后再狠心抛弃。这个心机闷骚男。太可恶了,我绝对不能上当,绝对不能着了他的道!
谢随脑袋里一团乱麻,乱糟糟的。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谢随回过神来,是靳怀谦。
这次不是视频,是语音。
谢随立马接了起来,但是没说话。
电话那边也很安静,靳怀谦沙哑的嗓音响起:“谢随,说句话。”
谢随听出他的声音不对:“你在干嘛?”
靳怀谦:“你说呢?”
谢随顿时生出一个猜想,纠结的情绪瞬间被兴奋取代。
他舔了舔后槽牙:“来不来玩电话py。”
回应他的是靳怀谦压抑的声音:“迫不及待。”
心乱了,去拜佛
由于两边有时差,靳怀谦醒着的时候,谢随还在睡觉。要不就是靳怀谦睡觉的时候,这边正好在白天。
偶尔打两个电话,还是因为正好赶上了靳怀谦通宵工作。
就这么过了两天,谢随受不了了。
再又一次看见靳怀谦脸上露出疲惫神态还坚持跟他说话的时候,谢随起了去找他的念头。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被吓了一跳。
自己是疯了吗?千里迢迢跑去那么个冻死人的地方。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是神经病,但是想去找他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像生了根似的,在心里疯狂生长,压都压不住。
谢随罕见地失眠了。
他把失眠的原因归因于空调不管用,被窝里不暖和。
为了修身养性,一宿没睡的他,在网上搜索附近最灵的寺庙。
洗漱穿衣,导航,出发,一气呵成。
难得的大好天气,阳光明媚。
车子驶离市区,周遭的喧嚣渐渐淡去,路两旁的树影往后飞速倒退,空气里多了几分山林间的清冽。约莫三十分钟后,红墙黛瓦的寺庙出现在视野里,香烟袅袅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钟声,一下子冲淡了几分俗世的烦躁。
谢随把车停在山脚下,推门下车,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台阶被打扫的很干净,积雪都被清理。周围香客不多,只有零星的诵经声和木鱼声,慢悠悠地敲在心上。
谢随来寺庙的次数不多,他一直都是无神论者。
但再怎么样也抵不过一句亘古真理,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记得小时候,谢永升总是会拜拜佛像。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问,“每天有那么多人拜佛祖,佛祖能忙得过来吗。”
这个时候谢永升总会摸摸他的头说,“佛祖也会筛选的,他会选择心诚的人。”
“那怎么才算是心诚的人?”
“忠于内心吧。”
他买了几柱香,又顺手给了香火钱。
踏进佛殿,殿内静穆。
他抬眼望向位于前面的佛像,垂眸阖眼,手中拿着香,虔诚地拜了拜。
他在心里默默祈愿,求佛祖让他不要受情感所影响,做一个随心所欲,无牵无挂的人。
随后,他将香插进香炉里,松开手,三根香烛晃了晃,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