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3）

精神支柱。

&esp;&esp;实际哪怕拉着林听澜的手与他打滚在馥郁着青草香味的田地里，这样的想法也仍旧时不时侵蚀着钟郁霖的身心。

&esp;&esp;他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好无趣，他开始以“小玛丽亚夫人”这个称呼作为武器，享受每一次那男孩听见这五个字时暴躁恼火的神色。

&esp;&esp;真傻，居然以为我是女生。

&esp;&esp;钟郁霖平生最恨把他看作女生的人，不光瞎，还傻，也色眯眯的。

&esp;&esp;……虽然这个林听澜，他抚摸自己的方式，跟家里的哥哥有所不同。

&esp;&esp;但那时的钟郁霖已经宁愿全天下所有人都是坏人，也早就将“小玛丽亚夫人”当个笑话了。

&esp;&esp;·

&esp;&esp;可或许因为，林听澜真的太笨。

&esp;&esp;他居然违抗了自己的本能，在夜深人静的野外一个人捂住眼睛和耳朵，抵御着孤独……只为信守同自己的承诺。

&esp;&esp;——不想被看见，以女孩身份跳舞的样子。

&esp;&esp;那不是他，那不过是他的肉体在他灵魂的伤疤上舞刀弄枪，将他的整个“自我”都消磨殆尽了。

&esp;&esp;也是在那个晚上，钟郁霖实现了母亲的渴望。

&esp;&esp;他能听见雪天女的声音了。

&esp;&esp;不是因为那些不远万里渴望东山再起的贪婪之徒，也不是因为白天他才刚跟禹涧雪接触过。

&esp;&esp;而只是因为——他感受到纯粹的信仰。

&esp;&esp;那是他作为神明第一次被“承认”。

&esp;&esp;是没有任何前提条件的。

&esp;&esp;“我帮你去看过了，那个少年……他有一直遵守你们的约定。”

&esp;&esp;雪天女朝他微笑：“恭喜你，你已经具备称为神明的最基本条件了。”

&esp;&esp;·

&esp;&esp;最基本条件……是什么？

&esp;&esp;雪天女没有做出回答，钟郁霖也不懂。

&esp;&esp;实际他的内心一片迷茫，他并不为自己终于实现了妈妈的理想而感到快乐。

&esp;&esp;那不是真的成就感，真正的“他”，从没有任何瞬间被那个女人承认过。

&esp;&esp;远远地，钟郁霖的目光落到那个流着鼻涕跟自己老爸较量着的背影，开始思考：是因为那个很傻的“小玛丽亚夫人”么？

&esp;&esp;·

&esp;&esp;小玛丽亚夫人的父亲并没有受到祝福。

&esp;&esp;即便钟郁霖心知他家的情况，也并未对他施以庇佑。

&esp;&esp;因为比起他父亲，钟郁霖更想将那份神谕加注在林听澜本人身上。

&esp;&esp;只要他对自己有渴求。

&esp;&esp;毕竟……他是带给他神明力量的人。

&esp;&esp;一块表的价值能否买下他的“信仰”？

&esp;&esp;这样，他们是不是就能两清了？

&esp;&esp;令钟郁霖意外的，是那个名叫林听澜的笨小孩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卖掉它。

&esp;&esp;他说：因为那是他给他的礼物。

&esp;&esp;笨死了。

&esp;&esp;这样的人，才不配小玛丽亚夫人的称号呢！

&esp;&esp;·

&esp;&esp;钟郁霖曾对林听澜感到不满。

&esp;&esp;雪天女短暂的提示令他相信，林听澜是他获得这份力量的源头。

&esp;&esp;在钟家，他虽然因为成为“雪天女的化身”而稍稍获取了些许话语权，但禁锢也是相随相生的。

&esp;&esp;他被迫关进那个昏暗的笼子里。

&esp;&esp;会有成年人打着追随雪天女的旗号，抚摸他的手。

&esp;&esp;钟郁霖觉得很恶心。

&esp;&esp;他想：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不具备成为神明的条件，那么是不是，他就不用被逼做这种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事呢？

&esp;&esp;所以他更讨厌林听澜了。

&esp;&esp;他曾将林听澜拉进这个笼子面来，要他感受自己的苦楚。

&esp;&esp;亦或者，因为自己过分的行为，破除掉那个“前提条件”就好了。

&esp;&esp;然而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