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暴君追到现代巴掌又落下来了（4 / 9）

，眼泪再次汹涌地打湿了裤腿。

&esp;&esp;“你不是说，只要我敢动离开的念头，你就会用家法治得我三天下不来床吗？”

&esp;&esp;“你不是说，哪怕是天神要带我走，你也会去冥界把我抢回来吗？”

&esp;&esp;“我现在回来了……我回到了这个见鬼的，没有你的世界里……你人呢？你的家法呢？你的龙椅和这天下的规矩呢？！”

&esp;&esp;长夜漫漫，回应她的，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低沉而单调的轰鸣声。

&esp;&esp;没有了那个把她当成唯一的准皇后，用最残酷也最深情的手段将她锁在怀里的暴君，在这个绝对自由，绝对讲理的社会里，苏绵绵变成了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轻飘飘的肉体。

&esp;&esp;凌晨两点。

&esp;&esp;在这个本该万籁俱寂的时刻，都市的喧嚣却从未真正熄灭。窗外高架桥上偶尔呼啸而过的跑车引擎声，穿透了双层中空隔音玻璃，断断续续地飘进这间死寂的公寓里。

&esp;&esp;苏绵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这个时间的。

&esp;&esp;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整个人陷在冰冷，没有生气的黑暗中。床头柜上的智能手机每隔一会儿就会因为各种无聊的新闻推送而亮起惨白的光，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无情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每一个数字的更迭，都在将她与大梁王朝，与那个叫慕容辰的男人，拉开地质断层般遥远的距离。

&esp;&esp;她觉得冷。

&esp;&esp;那种冷是从骨髓最深处，从灵魂的每一个缝隙里疯狂蔓延出来的。哪怕她此时身上盖着最保暖的羽绒被，也无法阻挡那股如影随形的虚无感将她一点点冻结。

&esp;&esp;她缓缓站起身，像是一具失去了意识的梦游者，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浴室。

&esp;&esp;“啪。”

&esp;&esp;浴室的触控开关被点亮。

&esp;&esp;一瞬间，一圈冰冷，刺眼的防雾led镜前灯骤然亮起，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白色的大理石瓷砖，锃亮的铬色水龙头，散发着淡淡柠檬香气的香薰精油……这一切工业文明的产物，完美，干净，整洁，却唯独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esp;&esp;苏绵绵站在那面巨大的全身镜前。

&esp;&esp;镜子里的女子，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纯棉睡衣，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没有写字的宣纸，眼眶红肿，嘴唇上满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痂。

&esp;&esp;她颤抖着手，解开了睡衣的纽扣。

&esp;&esp;衣物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无声地滑落，堆迭在冰冷的地砖上。

&esp;&esp;当她褪去所有的遮掩，赤裸裸地站在那面纤毫毕现的镜子前时，苏绵绵的呼吸在刹那间停滞了。

&esp;&esp;镜子里的那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了二十多岁现代女性特有的活力。皮肤细腻如瓷，没有一丝多余的瑕疵，更没有……没有任何遭受过严厉惩罚的痕迹。

&esp;&esp;那是一具过于干净的躯体。

&esp;&esp;苏绵绵颤抖着转过身，微仰起头，拼命地想要透过镜子的反射，去寻找自己身后的异样。

&esp;&esp;“没有……”

&esp;&esp;“为什么会没有？！”

&esp;&esp;她的指尖带着最绝望的期盼，近乎自虐般地死死抠按着自己的臀部和大腿。

&esp;&esp;那里一片冰冷，一片光滑。

&esp;&esp;没有层层迭迭，触目惊心的红肿掌痕；没有因为承受了暴君滔天怒火而泛起的滚烫，更没有在几个小时前，那个男人在惩罚结束后，用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掌心，满含着怜惜与警告为她细细揉搓上去的清凉药膏。

&esp;&esp;昨夜在密室书案边缘的那场重塑，那场几乎将她浑身皮肉打得高高肿起，让她痛得大声哭喊，也让她将灵魂交托出来的家法……在这具身体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微红都没有留下。

&esp;&esp;“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esp;&esp;苏绵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呜咽。

&esp;&esp;那种由于没有任何管教痕迹而带来的恐慌感，在这一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如果身体上没有伤，如果皮肤上没有痛，那是不是意味着，慕容辰这个人，锦酿坊里的那些账目，那座为了她不惜对抗整个天下规矩的摄政王府……全都是她自己在大脑缺氧时产生的荒诞幻觉？

&esp;&esp;如果他只是一个梦，那她的眼泪，她的臣服，她那颗好不容易找到归宿的灵魂，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