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 / 3)

从上大学开始打工,陶林逸领的那点工资,和负债形成巨大差距,他就像一只蚂蚁,企图填满一座壕沟。

&esp;&esp;这种对比,残忍地撕破了他的幻想。

&esp;&esp;陶镇涛申请破产后,在法律和经济上,对他和他的妻子儿女是有限制的。这种限制,尤其体现在出行和上学方面。

&esp;&esp;虽说不至于过得衣不蔽体,但沉重难堪的心理压力挥之不去。

&esp;&esp;陶林逸想,他是骄傲的……

&esp;&esp;但他骄傲个屁。

&esp;&esp;每个月,银行金融机构的催缴提醒,债权人的商谈电话,每消除一项债务欠款,还有下一项等着。

&esp;&esp;现实而沉重。

&esp;&esp;这些阴影,曾经让他主动放弃申请学生会会长,还让他继续放弃追求美好的可能性。青春期的风花雪月,怦然心动,那些百转千回的暗恋心事,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esp;&esp;他是没希望的,陶林逸这么告诉自己。

&esp;&esp;除了赚钱以外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敢去想。

&esp;&esp;日久年深的警醒,成了条件反射。他把自己装进一只封闭的小盒子里。

&esp;&esp;但这个小盒子,突然消失了。

&esp;&esp;他捏着那张支票,略微茫然。

&esp;&esp;一直被拴住脚的鸟,早就忘记天空的模样,却在某一天,锁链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