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蒋弦知愣了瞬,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便是他低头覆了过来。

唇上传来清晰的触感,蒋弦知心跳仿佛停住,对周遭的一切仿佛也失去了五感。

他极尽温柔,一改往日的懒散不羁,用鼻尖试探了几番,才低头捧上她的脸。

一寸一寸,细细描摹。

半晌,蒋弦知才终于得以稍刻喘息。

一双眼水雾散了又起,只不语地凝着他就足以让他心头泛痒。

任诩皱了眉,压了口气,终于不再动作,只将小姑娘的头往怀里一按。

“知知啊。”

“你别这么看着老子。”

蒋弦知默了一瞬,察觉到什么,自他怀里乍然睁大了眼睛。

一双手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最终只是攀上他的长衣前襟。

任诩身上尚传来外间的凉意,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潮寒。

长夜天光泠泠,窗外暗而静。

他眉宇低垂下来,微微放开她少许。

伴随动作,蒋弦知这才感受到他身上的些微血腥气。

“你……”她轻轻问,“有没有受伤?”

任诩轻笑,只道:“别人的血。”

蒋弦知见他不欲好好回答,又瞧他动作自如,想来应该也没有大碍,又闷声问:“你此番回来,可能久留?”

任诩没有回答。

她一急,牵着他衣襟的手攥了攥,道:“说话啊。”

任诩由着她的力气,被她这样一拉,整个人都低垂下身子,又离她只有咫尺。

呼吸相迫。

任诩用力握了下手,手指又缓缓撑开在墙上。

青筋分明的大掌被烛火映着,跃动如他按捺不住的心思一般。

他静了静心,半晌,不由失笑。

“你这样,让我怎么走?”

蒋弦知尚有些不明白他所描绘的这样,是哪样。

但听他这样问来,口中的话语还未来得及在心中打转,就已脱口而出。

“西北可好?老侯爷可好?”

任诩微怔了瞬,而后目光笃定地朝她点头。

“都好。”

“既然如此,”她抬起头望着他,瞧着他的神色,“你可不可以不走?”

夜静,蒋弦知的话语清晰落入耳中。

她面色微红,双目紧紧盯着他,唇瓣轻咬住又放开。

落入他眼里,像是一种邀请。

“你知不知道……”

心底翻起些热,任诩须臾有了些许烦躁,想松开她。

这件事,他不想太急。

至少,要予她安稳。

思绪未定,却被人环腰轻轻抱住。

“我知道。”蒋弦知轻声应着。

“可我们不是夫妻吗。”

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知知……”

“莫不是堂堂纨绔,竟也心怀家国,边关之忧未解,便不肯儿女情长?”蒋弦知打断了他的话,再抬眼,声音虽低,目中却似有笑意。

任诩立在那儿,头一回觉得被旁人拿捏住了,一时间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笑了道:“谁同你说,边关之忧未解?”

“只是还有些琐碎罢了,我是怕——”任诩声音微滞。

是怕对你不利。

“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不怕。”蒋弦知轻柔的声音有些发闷却带了罕见的执拗。

“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她眼眶仍透着微红,任诩到底是没忍下心拒绝。

就在他沉默之际,蒋弦知又温声道:“想来你在边关也受了不少伤,让我看看。”

终还是瞒不住她。

其实她此话说得不假,战场上无人是神,更遑论他所经的,是前虎后狼的修罗之场。

但他一想到后背那蔓延交错的疤痕……

莫说有的尚未愈合,就算已愈合的,也极丑,实在有碍他的颜面。

任诩并不想让她瞧见。

他微别过脸,笑意懒散了些,道:“还是别看了,怕吓着你。”

“我说了我不怕,”蒋弦知一急,疾道,“我除了怕犬,我什么都不怕,我胆子比你想象中大多了!”

此言倒也不虚,任诩心想,却仍然不置可否。

蒋弦知瞧着他散漫的神色,忽而心下明了几分,继而正色温声道:“我自然也不会嫌弃你啊。”

任诩皱眉,气极反笑:“你还敢嫌弃老子?”

蒋弦知目色坦然,倒是不怕他。

任诩挑眉盯着她,单手扯了下前襟,乍然解了衣带,松了外袍。

衣衫尚未完全褪落,只瞧得见他半边胸膛和左肩。

他肩上一处纵横的伤疤侵占进蒋弦知的视线。

几近狰狞的创口似因有些许贯穿尚未完全愈合,朱褐色的血痂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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