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亲我（2 / 6）

，这位王子就恨上了自家大王子呢？

&esp;&esp;“就是啊！连亲兄弟都害，还拿这么小的可怜孩子做这种孽，看一眼都得做噩梦！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esp;&esp;“要不要跟国王陛下说啊？”

&esp;&esp;莱昂纳多听着这些话，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先把这婴儿处理了，找个偏静的地方埋了，别声张。”

&esp;&esp;“那……就这么算了？”老管家不甘心，“您太善良了，总是一昧退让。”

&esp;&esp;“他恨我恨了这么多年，现在王储本就少，王位也还没定下来，就算告诉父王，他也不会真的处置尤金。”

&esp;&esp;老管家：“您的弟弟现在和海丽丝大人在同一阵营，有她在，老国王或多或少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给您点说法的。”

&esp;&esp;“海丽丝么……”

&esp;&esp;莱昂纳多轻声吐出那个名字，抬眸望向天边悬停的明月，恍惚间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夜。

&esp;&esp;初见时她才十几岁，那时候兰开斯特将军为守卫家园，壮烈阵亡。

&esp;&esp;肃穆沉寂的教堂里，黑绒缎自穹顶垂落而下，数千名民众自发送来的白烛静静燃着，幽微的火光在冷风中摇曳，将整座殿堂映得忽明忽暗。

&esp;&esp;将军的灵棺静静停放在大教堂中央，覆着象征荣耀的徽旗，肃穆无声。

&esp;&esp;少女不过十几岁模样，一身素黑丧服，戴着黑色礼帽，身形纤挺，特伦斯的大剑被她稳稳握在手里。

&esp;&esp;他和父王亲自前来送葬，父王轻声安抚她：“虽然你是半兽人，按理来说无权继承爵位与他的遗产，但你是特伦斯唯一的继承人，我可以破例将你纳入王室贵族，当做女儿一般养育。”

&esp;&esp;这对于任何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耀，可海丽丝握着大剑的手只是微微一转，猛地往下一刺。

&esp;&esp;一声锐鸣撕破死寂，那柄明亮如光的大剑应声嵌入地面，劈开了沉沉黑幕。

&esp;&esp;她慢慢仰起头，直面上位的国王，脸上没有半滴泪痕，声音清冷平静，“我会继承我父亲的遗志，忠诚于您，帮您解决兽潮，为奥斯大陆而战，守卫这片家园，但……”

&esp;&esp;海丽丝顿了顿，目光落到灵棺，字字清晰念道：“我有三个要求。第一，我不单是父亲名义上的女儿，律法明文之下，父亲早已为我立下公证。兰开斯特家族的军权、家产、封地，乃至家族一切遗产，我皆拥有合法继承权。”

&esp;&esp;“第二，请您赐予我最高裁决处置权，凡有悖律法之人，无论血统尊卑、身份高下，我皆有权直接进行审判裁决。我会一视同仁，绝不徇私。”

&esp;&esp;“第三，我忠诚于您，忠诚于这片土地，但我的自由只属于我自己。任何强制的命令，我都有权拒绝，绝不遵从。”

&esp;&esp;这不是请求，也不是谈判，而是要求。

&esp;&esp;他的父王当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凝眸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女。

&esp;&esp;素黑帽檐掩映下的那对眉眼，凝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冷冽锋锐，足以洞穿所有虚伪和谎言。

&esp;&esp;她显然不想被套上王室的印章，成为被摆布的贵族。

&esp;&esp;守在门外的是特伦斯忠诚的精兵，正目光灼灼地望着教堂内；再往外，是无数自发前来送行缅怀的平民，他们感念将军，追随他的孤女。若是不应下，必将招来民众的谴责、士兵的怨恨和背叛。

&esp;&esp;他的父王忽然才惊觉，被迫进行选择、欠下特伦斯恩情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esp;&esp;他的父王估计从未想过，特伦斯竟教出了这样一个女儿，更没想到他将她藏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能力，忽略了这个潜藏在暗处的巨大威胁。

&esp;&esp;当然，他的父王不可能轻易应允海丽丝所有的要求，所以他故意让海丽丝在她父亲尸骨前立誓，并定下了和自己弟弟的婚契，将海丽丝与王室捆绑在一起。

&esp;&esp;莱昂纳多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她的模样，她的眸色又冷又亮，比窗外夜空里的月色还要灼人几分。

&esp;&esp;烛火落在她的身上，明明她裹在沉暗黑衣之下，却像独独拢住了一缕特伦斯遗留下来的不灭的光，用前所未见的暴力和鲜血，辟出一条新途。

&esp;&esp;-

&esp;&esp;几日后，圣希洛里学院，晨雾尚未散尽，海丽丝办公室空荡的书柜里，突兀地放了一瓶酒，看起来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