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4)

以柳贤知来威胁他。

柳三郎两道眉几乎皱成了一团,他气呼呼地瞪着璟帝,片刻之后,他泄气一般叹了一声,“我救他可以,不过陛下得出去。”

璟帝沉眸不悦:“为何?”

柳三郎理直气壮:“陛下威武,草民胆小,看见您手就忍不住抖,一抖针就扎不准,若不小心偏了一两寸,有可能会扎到死穴。”

璟帝唇角抽搐了下,隐忍片刻,还是忍了他的鬼话,愤愤转身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柳三郎不耐烦的声音:“你们也出去,别打扰到我。”

璟帝见他一视同仁,心情刚要转好,却又听他道:“你留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脸无措指着自己的慧娘,璟帝瞬间沉了脸,“凭什么她能留下?”

璟帝恼怒地瞪向慧娘,就像是用刀子在剜她身上的肉。

慧娘浑身不觉抽搐了下。柳三郎应当是无心的,但他这一番话无意火上浇油,这下璟帝只怕是更恨她了。

柳三郎高声嚷嚷:“草民需要一个人手,她看着最为顺眼。陛下,不行么?”

她顺眼?他眼睛是瞎了么?璟帝握紧拳头,片刻之后还是收敛脾气,拂袖而去。

璟帝去后,柳三郎又变回了先前斯文儒雅的模样,他将慧娘叫到身边,说了句:“把他的衣服脱了。”

慧娘一怔,看了眼床上的赫连晔,又看了眼正忙碌着的柳三郎。

柳三郎将随手携带的竹筒放到一旁的几上,又从里面掏出一布帛。

慧娘心里不确定,犹豫了下,还是小声问了句:“脱哪里的?全脱么?”

“上面的衣服全脱,你想脱他裤子,也成。”柳三郎正将布帛打开,闻言头也不回地道。

慧娘听不出他的揶揄,见布帛里很多银针,长短细粗各不相同,不禁又开口问:“下面也要扎针么?要是更有效,还是把裤子也脱了吧。”她不懂医理,只觉这位柳大夫可能以为她在乎男女嫌隙,才这么说,于是很认真地向他表明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只希望赫连晔赶快好起来,男女之防是次要的,而且她可以闭上眼睛不看。

柳三郎听了慧娘的话一怔,回头对上她慎重的目光,不禁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慧娘有些尴尬,又一头雾水。

“你这女子真是有趣。”柳三郎当即不再与她开玩笑,正色道:“你把他上衣脱了便成。底下的,等有需要再说吧。”

慧娘只听懂了他前头一句,连连点头,转身想帮赫连晔脱衣服,却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神色平静地望着她们二人。

“王爷……你……你醒了啊?”慧娘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赫连晔目光掠过她滞在半空的双手,皱了皱眉头。

柳三郎探头过来,“真醒了。”

赫连晔视线轻飘飘地掠向他,“你有病?”

他大概是听到了他和慧娘方才的对话,才口出此言。

柳三郎嘴一撇,哼一声,“到底是谁有病啊?一天到晚尽糟蹋自己的身子,我已经为你愁白了头发,你再不爱惜自己身子,我另一半头发也要白了。”

“你的头发不是天生的么?”赫连晔语气虚弱。

柳三郎不乐意听了,赶紧催促慧娘:“哎呀呀,你赶紧脱他的衣服,别让他瞎叫唤了,吵得我头疼,我要扎针了。”

慧娘迟疑地看向赫连晔,他昏迷时她还下得去手,现在人醒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去脱他衣服。

“不必,我自己来。”赫连晔看向慧娘,“你出去吧。”

柳三郎抢言:“不行,她得留下帮我。”目光转向赫连晔,“你千万别动,心脉受损可不是闹着玩的。”

慧娘也不知道心脉受损有多严重,只是听柳三郎语气很认真,就忙道:“那还是我来吧。”

赫连晔瞟了慧娘一眼,不说话了。

慧娘方才说得干脆,真正开始做时又变得犹犹豫豫,明明只是脱个衣服扎个针,她却还是很紧张,她伸手触碰他的腰带,“王爷,我…我脱了。”

她这般别别扭扭,弄得赫连晔一阵不自在,偏偏柳三郎是个嘴巴闲不住又爱打趣人的,听了慧娘的话,忍俊不禁,转头一看,她的指尖都在颤抖,更加乐了起来。

“脱个衣服而已,你手怎么抖成这样?”慧娘被他一打趣,整个脸都红得像被人丢在滚水里滚过一番,红通通的,头顶都快冒了气,手也抖得更厉害。

赫连晔一记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柳三郎笑容一僵,小声嘟囔了句:不愧是玉面阎罗。紧接着就安分下来了。

慧娘不敢再拖沓,屏住呼吸,憋着一口气,动作麻利地帮他解开上衣,露出那精瘦结实的胸腹,慧娘只看了一眼,就匆匆转移视线,腾出位置给柳三郎扎针。

“你身手又不比他差,怎就挨了他一掌?还是如此要紧的地方,我实在想不通。”柳三郎实在是个话痨,手上忙活着,嘴上也没闲着。

赫连晔冷声道:“想不通可以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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