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你同意吗,牧野?”

&esp;&esp;她的想法并不重要,高高在上者若肯俯就,底层人民就必须感恩戴德。

&esp;&esp;周牧野双手插兜,没有看老师,而是偏头看金台夕,似笑非笑:“要是我同意呢?”

&esp;&esp;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抽了条,比金台夕高出一头。两人距离不过一步,他看她的动作居高临下,正如在俯视二人之间的阶级鸿沟。

&esp;&esp;他的戏谑令人生气,他自知能掌握他人命运的信心更令人生气。

&esp;&esp;“你同意?你为什么要同意?”

&esp;&esp;两人早已撕破了脸,他此刻同意就只有一个理由——捉弄她。

&esp;&esp;偏西的日光从金台夕背后照过来,令她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周牧野眯着眼看了一阵,才看清她脸上是惊讶还是愤怒。

&esp;&esp;“没意思。我不同意。”

&esp;&esp;撂下这句话,他扭头就走,从始至终手都没从口袋里伸出来。

&esp;&esp;金台夕舒了口气,一脸惋惜地朝班主任耸耸肩:“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老师再见!”

&esp;&esp;回忆里的少年模样染了风霜,愈发凌厉,愈发不吝。

&esp;&esp;也愈发讨厌,金台夕撇了嘴。

&esp;&esp;“杵这儿干嘛,你爸呢?”拎着紫色皮包的贵妇走过来,爽利地问她。

&esp;&esp;“输了棋灰溜溜跑了。”

&esp;&esp;“嘿,这人怎么这样儿?说好送咱们去摄影工作室的。”李女士掏出手机,一连call了三遍,愈发火冒三丈:“越老越德行,还敢不接我电话!”

&esp;&esp;金台夕煽风点火:“还有更气人的呢,他刚才下棋上头,把我的房子租给来历不明的人了。”

&esp;&esp;李女士双手一拍,倒露出喜色:“你爸虽然脾气倔,但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这么快就把房子租出去了。算了,咱俩打车去吧。”

&esp;&esp;金台夕没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我都无家可归了,哪还有心情拍证件照?”

&esp;&esp;李女士毫不怜惜地用爱马仕抡女儿后背:“你老娘在这儿站着呢,怎么就无家可归了?而且不是证件照,是艺术照!”

&esp;&esp;这包金贵,包上的金属锁头也结实得狠。金台夕背上挨了一下,痛得眼泛泪光:“包打坏了可别讹我。”

&esp;&esp;李女士反应过来,赶紧揪着丝巾轻轻擦拭五金件,一脸心疼。

&esp;&esp;“阿姨,我送你们去吧。”谦和有礼的男子适时登场,一脸真诚:“我是您家的新租客,感谢您和金叔叔把这么好的房子租给我。”

&esp;&esp;李女士眼睛一亮,拉住他的手一连串发问:“我就说老金办事牢靠。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在哪工作,家里都有什么人?”

&esp;&esp;金台夕的白眼翻到天上,抢答道:“他大学肄业,无业游民,众叛亲离,欠了一屁股债。”

&esp;&esp;李女士一把撒开了手:“房租记得按时交。”

&esp;&esp;周牧野轻轻点头:“您放心。台夕说得没错,我暂时从普林斯顿休学了,家中经营百货生意,但我已经从家中独立,所以出来租房。”

&esp;&esp;李女士眼中消散的光芒重新聚拢:“你认识我们家小夕?”

&esp;&esp;金台夕摇头:“不认识,别来沾边。”

&esp;&esp;周牧野点头:“我们是同学,求是中学。”

&esp;&esp;求是中学四个字,就是非富即贵的名片。当年金满富使出钞能力四处打点,又拉下脸苦求服务过的大人物,才把金台夕送进校门,就是为了让她多认识几个上流社会的伙伴。

&esp;&esp;谁知上了三年学,金台夕非但一个朋友没交到,还直接躺平了。金氏夫妇也曾后悔当初的决定,可今天看来,也不是毫无成果。

&esp;&esp;李淑霞眼睛一转,想起了自己从美容院听来的八卦:“你家开的莫不是……春秋百货吧?”

&esp;&esp;周牧野未置可否,笑道:“家里的生意都由长辈打理,我从不过问。”

&esp;&esp;“哎呀呀,原来是同学,怪不得我看你面善。快说说,你俩当年关系好吗?”

&esp;&esp;周牧野侧身礼让,让出路边一辆闪闪发亮的宾利:“阿姨,我的车停在那边,不如路上聊。”

&esp;&esp;金台夕拽住一脸慈祥的母亲,警惕道:“你的车不是抵债了吗?”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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