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6)

&esp;&esp;第17章

&esp;&esp;“旅客同志们请注意, 前方到达站就是湛城,也是我们此趟列车的终点站,请提前准备行李从车厢两端车门下车。”

&esp;&esp;随着列车广播员温柔的唤醒声。

&esp;&esp;江梨很快就清醒过来。

&esp;&esp;她就睡在靠近过道的下铺,过道边的窗户被厚重的深蓝色窗帘挡着, 随着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时不由的轻颤, 深蓝色的窗帘被晃开, 透进几缕光芒及那一片绿油油的飞速略过的生在四方田格中的稻苗。

&esp;&esp;又是一个清晨。

&esp;&esp;这已经是她在火车上待的第三天。

&esp;&esp;白沙岛隶属于海城管辖,而从北城到达海城, 需要先乘坐火车到达湛城, 然后再转换轮渡去往海城。

&esp;&esp;江梨揉了揉酸痛的腰,白皙的脸上都是苦闷:“总算可以下车了。”

&esp;&esp;再这么坐下去, 不是她报废,就是腰得报废。

&esp;&esp;她刚开始买的是坐票, 活生生坐了一夜人就已经受不了,打听到卧铺车厢空下来一张床,这才赶紧找列车长拿着粮食管理局开的介绍信补了卧铺票。

&esp;&esp;直到补票的时候,江梨才知道卧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 要不就是军人或者老弱病残, 要不就是得因公出差的公职人员。

&esp;&esp;索性她带着的粮食管理局的介绍信好使,有了床,她这才挺了下来。

&esp;&esp;江梨边起床, 边怀念着现代随时就可搭乘的飞机, 将原本盖在被上的棉袄折叠收进床下的皮革大箱, 在北城还有点凉意,火车上也需要搭个外套,可越往南走天气就暖的愈发明显,棉袄应当是没有再用的机会。

&esp;&esp;等收拾完东西, 江梨又拿着装在袋里的毛巾还有衣服去了趟洗手间,等收拾干净出来,就见窗户旁坐了位女士。

&esp;&esp;女士年龄大致在四十岁左右,穿着件米白色的列宁装,黑色的头发扎在了脑后,此时面色憔悴,随着火车再一次晃动,她忍不住又捂住嘴巴干呕:“呕……”

&esp;&esp;后边有位年轻的女同志递过去一块手帕,脸蛋上全是焦急的神情:“这在火车上都要吐,到时候坐船可怎么办啊?姑,我这就去给你倒点水。”

&esp;&esp;“没事。”何彩英按着桌子起来,“我……我要去厕所,呕……”

&esp;&esp;年轻女孩急的不行,忙扶着女士的手帮她稳住身子,“不行我再扒个橘子给你吃。”

&esp;&esp;“不……不用,吃进去得全吐出来。”何彩英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esp;&esp;何琳见姑姑不舒服,心底也满是心疼:“往年都没事,怎么这回反而吐这么厉害?实在不行,等会下了车我去买盒乘晕宁。”

&esp;&esp;江梨进了卧铺,将棕色的皮革箱从卧铺底下拖出,两手提着,看着挡在出口的两人温和道:“麻烦让让。”

&esp;&esp;何琳盯着面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不满的咬着唇。

&esp;&esp;还是何彩英扯了扯何琳的衣袖,忍着呕吐的欲望,苍白着脸说:“快给这位同志让让路。”

&esp;&esp;何琳只能往窗户边站过去,瞧着江梨提着皮革箱那一双白皙的手,扯着何彩英的衣袖,满腹牢骚:“姑,她是不是瞎子才看不见你难受?”

&esp;&esp;哪有人,明明见到有人不舒服,还催促让位置的?

&esp;&esp;非要这么急么?

&esp;&esp;等一下又不会死!

&esp;&esp;“小琳,我们是军人家属,出门在外本就要先给老百姓行方便。我就是有点晕,也没很不舒服。”何彩英难受的皱着眉。

&esp;&esp;这时,有位穿着深蓝色棉猴儿的男同志,从上铺下来,他穿上床底崭新的皮鞋,又打开黑色的公文包从里头拿出一盒东西递给何琳,笑道:“这位大姐许是晕车了,我这有乘晕宁,你给大姐试试。”

&esp;&esp;何琳迟疑了下。

&esp;&esp;她们并非普通人,姑父是白沙岛的军区司令员,她生怕会有不轨之人故意接近她们,谁知道这些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esp;&esp;她可是听说火车上连人拐子都有!

&esp;&esp;随即,何琳警惕拒绝:“谢谢,不需要。”

&esp;&esp;男同志目光露出一点惋惜,他原本是见何琳样貌不错心生好感,想借着送药的机会结识,被拒绝,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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