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个丫头(2 / 3)

将女婴放进去,调整她的姿势,让她保持呼吸道通畅。

&esp;&esp;做完这一切,孟娇才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esp;&esp;而产妇的危机还未解除,她转身回到手术台。

&esp;&esp;显示屏上,王二花的出血量数据触目惊心,子宫收缩乏力,创面仍在渗血。

&esp;&esp;孟娇定了定神,向子宫内注入促进宫缩的药物并对主要的子宫动脉进行止血,随后拿起针线开始缝合。

&esp;&esp;她手法娴熟,针脚细密均匀,用的是可吸收的缝合线,最后还在皮肤切口贴上防水透气的敷料。

&esp;&esp;等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孟娇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僵硬不已。王二花的生命体征数据虽然仍处于较低水平,但已经停止了下降的趋势,心率、血压、血氧都在缓慢回升,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esp;&esp;她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把王二花也搬进了医疗舱里,也得亏她买的型号够大够先进,但凡她上辈子再抠搜一点,今天也就只够躺一个人。

&esp;&esp;眼见傅胜年眉宇间的那抹痛苦已经舒展,呼吸平稳悠长。那个早产的女婴肤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紫转为浅粉,瘦小的身体偶尔还会微微抽动一下,像在努力呼吸新世界的空气。

&esp;&esp;最边上的王二花仍在深度麻醉中,但脸色不再那么灰白,胸脯有了规律的起伏。

&esp;&esp;三个人,三条命,都暂时被孟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esp;&esp;排山倒海的疲倦感向孟娇袭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主要是精神力的持续消耗,还有面对生死、肩负重压的心理负荷。

&esp;&esp;她脚步有些虚浮,自然而然地躺在傅胜年身边。

&esp;&esp;院子外,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爬过。

&esp;&esp;夜色最浓重的时刻过去,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星星渐渐隐去。牛家老两口在紧闭的院门外来来回回地走,像拉磨的驴。

&esp;&esp;蔡氏每隔一会儿就要扑到门板上拍打几下,哭喊着:“我的孙子!”随后又被柳郎中等人劝开。

&esp;&esp;其实柳郎中自己也心神不宁,不时探头从门缝里张望,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寂静得让人心慌。

&esp;&esp;“两个时辰过去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留守的一个村民小声嘀咕。

&esp;&esp;“该不会……”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esp;&esp;牛老爹抱着头蹲在墙角,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esp;&esp;就在众人的耐心和希望都即将耗尽时,“哇…哇…”极其微弱,像小猫叫一般的啼哭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esp;&esp;声音太轻,以至于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直到第二声、第三声响起,虽然依旧微弱,却持续着。

&esp;&esp;所有人都僵住了,凝神听着。

&esp;&esp;“生了!生了!听见没,孩子哭了!我孙子哭了!”蔡老婆子第一个跳起来,又哭又笑,拍着大腿,一个不慎差点儿瘫软在地。

&esp;&esp;柳郎中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喃喃道:“活了,竟然真的活了!”

&esp;&esp;附近几家时刻注意动静的邻里也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奇,低声议论着。

&esp;&esp;又约莫过了片刻,在众人望眼欲穿中,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esp;&esp;孟娇神情平静,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怀里还抱着一个用素净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襁褓。

&esp;&esp;大家屏住呼吸,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esp;&esp;孟娇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焦急万分的牛家老两口脸上,声音有些沙哑:“恭喜,母女平安。”

&esp;&esp;“母女?”蔡老婆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变成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是…是个丫头?”

&esp;&esp;孟娇点了点头,上前两步,将襁褓小心递过去。

&esp;&esp;“早产,在腹中憋得久了,有些缺氧,身子非常弱,比寻常新生儿小得多,要格外精心养着。产妇也虚弱得很,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接下来一个月不能下地,不能操劳,不能受气。我会给你们留几个药膳方子,照着做。”

&esp;&esp;她看着蔡氏接过孩子时那掩饰不住的失望,又看看牛老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语气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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