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打破脑浆子都不往心里去(2 / 3)

手指搭在他腕上,脉象已经弱得几乎摸不到,像一根头发丝悬在空中,随时会断。

&esp;&esp;令狐无问似乎看懂了她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那笑容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esp;&esp;他的目光又往药柜那边移了移,孟娇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药柜旁边放着一个大木箱子,箱盖半开着,里面码着几包药。

&esp;&esp;“还有那个……”令狐无问的手指动了动,指向箱子里头,手指抬起来又落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拽着。

&esp;&esp;阿木端着热水进来,盆里的水太满,晃出来洒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印子。他看见爷爷睁着眼,踉跄着扑过来,跪在身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esp;&esp;“爷爷!爷爷你别说话了,让阿姐救你!”他抓住令狐无问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手冰凉的像块石头,想捂热它,却怎么捂都捂不热。

&esp;&esp;令狐无问看着相依为命的宝贝孙子,目光变得柔和,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阿木的脑袋。

&esp;&esp;“傻孩子,哭什么。”他轻声哄着,“这是好事儿,爷爷该去找你爹和你曾祖父了…这么多年,他们该想我了。你爹小时候也爱哭,比你还能哭……”

&esp;&esp;阿木哭得更厉害了,整个身子都在抖。他额头抵着爷爷的肩膀,哭声闷在衣襟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呜呜咽咽的,听着人揪心。

&esp;&esp;“孟姑娘。”令狐无问的目光从阿木身上移开,落在孟娇脸上,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老头子我…怕是撑不过今天了。阿木…就只能麻烦你照顾了。他爹娘走得早,跟着我吃了十二年的苦……”

&esp;&esp;孟娇噙着泪点头:“您老放心,今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阿木。我会送他去读书,学本事,让他将来有出息,不枉费您老教养他一场。”

&esp;&esp;令狐无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这才有了一点光。

&esp;&esp;“那箱子,最底下…有个金丝楠木的盒子,你拿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灭,每一个字都要凑得很近才能听清。

&esp;&esp;孟娇起身走到箱子边,翻出最底下的那个盒子。箱子里的药材码得很整齐,黄纸包一摞一摞的,下面压着几件旧衣裳,盒子在最底下,摸上去很有质感。

&esp;&esp;金丝楠木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盒盖上刻着花纹,是一枝玉兰花,雕刻精美,一看就是好东西。

&esp;&esp;孟娇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匕首。

&esp;&esp;匕首的柄上镶着五彩宝石,周围錾着细密的花纹,缠枝莲纹,一圈一圈的,精致得不像话。刀刃露在外面,锋芒内敛,像一泓秋水。头发往刀刃上轻轻一吹,发丝无声无息断成两截,飘落在地上。

&esp;&esp;孟娇望向令狐无问,表示不解。

&esp;&esp;“这是…我一位故人…当年远嫁和亲时送我的。”令狐无问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清了,每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也多亏了她…我爷孙俩才能活着逃出都城。你俩长得太像,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esp;&esp;他想笑,笑不出来:“这把玄铁匕首,削铁如泥,送给你…防身用。那故人若是知道…我把这东西给了你,也会很高兴……”。

&esp;&esp;孟娇握着匕首,刀柄上的宝石硌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esp;&esp;“阿木…”令狐无问的目光又转回到孙子脸上,手指在他头发上轻轻抚了一下,“记得跟着孟姑娘,好好学本事,别偷懒,别学你爷爷…一辈子窝在山沟里,不能替你爹娘报仇……”说罢,安详咽气。

&esp;&esp;“爷爷!”阿木把脸埋在爷爷胸口,哭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那几个女孩也掩袖呜呜咽咽起来。

&esp;&esp;韩淑媛站在最后面,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鼻翼一张一翕的。

&esp;&esp;来福从门槛上跳下来,走到令狐无问身边,蹲在那里,尾巴耷拉在地上。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令狐无问的手背,那手背冰凉,它缩回来,又伸出去,然后两只爪子交叠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小石猴。

&esp;&esp;孟娇半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esp;&esp;明明中午还好好的,怎么才半天就成这样了,这种生命的无常,深深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esp;&esp;孟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把匕首收回盒子里放好:“阿木,别哭了。你爷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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