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抓她 “我今天(3 / 5)
局。
公仪朔将粮饷卡得密不透风,半粒米都不肯轻易松口。桓王手里攥着兵,枢密院那头更不可能由着磨勘司去碰西线军需。
西线各防区防务早已是个拆不完的死结。若强行按旨意核查,便是逼着孟映淮去硬碰桓王的锋芒。若按兵不动,一旦防线生变,中枢便能以贻误军机为由拿他顶罪。
太后不必亲自沾手,只消把这道差遣压下来,等着孟映淮去填这个窟窿。
是低头去求公仪家放粮,还是硬着头皮去碰桓王的兵,抑或自己想法子去弄钱弄粮,无论选哪条路,到头来都是腹背受敌,以身饲虎。
丁常旺见他一直没说话,心里愈发发沉,斟酌着又道:“殿下,户部今日虽没把话说死,可臣瞧着,那边不像是推诿,像在等您低头。”
孟映淮坐在灯下,身上官服未褪,指间压着一页军报,神色淡淡的,指腹在纸边轻轻碾了下。
窗外天色已近酉时。
院里空空荡荡,檐下风起,竹影轻轻晃过一层。
他指尖敲击着书案,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想叫小厮来问。
视线却透过半掩的雕花窗板,落在了回廊的尽头。
朱红院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
孟时越不知打哪儿回来,额发凌乱,正仰着脸说着什么。江叙湘微微俯下身来,亲手给幼子整理着略显歪斜的衣领,又顺手拂去他肩上沾着的灰。
傍晚残阳越过高墙,斜斜地洒进回廊,给那对母子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神情温柔又宠溺,是他记忆里早已模糊得快要辨不清的模样。
孟映淮指尖微微一顿。
丁常旺递上的案卷,半晌未翻。
丁常旺话说到一半,忽觉气氛不对,忙低声唤了句:“殿下,这几份公文……臣要不要先带回大理寺,再细核一遍?”
孟映淮睫毛动了动,却并没有收回目光,只淡淡道:“不必等中枢批复了。明日你回大理寺调印信,以旧案覆核的名义把关在牢里的韩晖提出来,克日启程,押赴西线军前听用。”
丁常旺面色大骇,急忙规劝道:“殿下!韩晖身上背着的可是贪墨军饷的死罪,此番越过中枢,擅自提人赴军前,一旦叫人抓住口实,朝廷追究下来,放人的和用人的,可都承担不起啊!”
孟映淮神色却平静得近乎冷淡:“西边防线都要漏干净了,还顾得上替他们守规矩?”
丁常旺心头一跳,忙道:“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人先前贪墨军饷,污名在身,若放出去后再生事端……”
“那就记我头上。”
丁常旺还在喋喋不休劝着什么。
孟映淮淡淡地看着窗外回廊里的母子,玉似的眸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起那日曲宁在曲戈面前,毫无防备地揪着对方衣角,呢喃南梁旧话时的亲昵景象。
还有昨夜,她心虚地扒着饭碗,鼻尖冒着汗,还强作镇定地夸西街糖糕真好吃的样子。
孟映淮指腹压着纸页,嘴上仍一字一句地吩咐着边防清算,目光却依旧落在窗外,久久没有移开。
就像是故意的。
非要把自己搁在这份令人烦躁的情绪里,来回碾过。
碾到麻木,碾到再也不会被轻易搅乱。
又或者,是想借着这一刀又一刀的钝痛,去压住心里另一些更不该翻起来的东西。
直到廊外传来脚步声。
小厮匆匆进了门,俯身贴到孟映淮耳侧,低声禀报了两句。
孟映淮手里的茶盏“嗒”地一声,轻轻扣在案上。
不轻不重,却听得丁常旺心头一跳,还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忙住了嘴,小心唤道:“殿下……?”
孟映淮却并未理他。
只将目光转向小厮,声音平得听不出波澜:“你说,她去了哪里?”
那小厮额角都见了汗,声如蚊呐道:“回殿下,没看错,世子妃确实进了珍珑阁。”
书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烛火轻晃,案上的军报公文,未批的回文都还摊在那里。孟映淮指尖停在茶盏边缘,半晌没再落下第二下。
他近来确实没工夫管她。
她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会去见曲戈,他心里不是没数。
甚至这几日,他也有意逼着自己收手,不再去管她白日里见了谁,去了哪儿。
仿佛只要不管,不想,那些纷扰烦乱的思绪便真能与他无关。
甚至自虐般的想,由她去玩玩也好。
他本就不该把心思耗在这些事上。
可此时此刻,珍珑阁三个字落下来,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掠过那日她站在桌前,指尖摆弄那截银链的天真模样。以及那日曲戈看她时,眼底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占有欲。
两个画面交叠,像是一团粘稠的火,烧得胸腔隐隐作痛。
她去做什么?
想挑什么?
又要拿给谁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