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月阴生旧事（2 / 3）

背，浑身黑毛炸开，尾巴竖得笔直，冲他“哈——”地龇牙，露出尖尖的犬齿。

&esp;&esp;月阴生吓得转身就跑。

&esp;&esp;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沉重的喘息。跑了不知多久，他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esp;&esp;他再抬头，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路子野！？”

&esp;&esp;“叫爷爷。”路子野笑着说。

&esp;&esp;“路爷爷……”月阴生抿了抿唇，“你怎么都没变老？”

&esp;&esp;路子野叹了口气：“你怎么都没别的词儿？”

&esp;&esp;月阴生好疑惑地看着他。

&esp;&esp;路子野却摆摆手，说：“你惹上麻烦了，你知道吗？”

&esp;&esp;月阴生想起刚刚满天纸钱，和今日听到的诡异笑声，忙说道：“我太知道了！”说着，他颤颤巍巍地说道：“路爷爷，您可得救救我啊！”

&esp;&esp;路子野苦笑说：“早叫了你不可随意介入他人因果，你却不听。”

&esp;&esp;月阴生一脸茫然：“我可不记得我介入什么人的因果了？”

&esp;&esp;路子野看他一眼：“也是，你不记得。”

&esp;&esp;月阴生更懵了。路子野没再解释，只是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半晌，从袖中摸出一道白符，折成三角，递过来：“把这个戴在身上，决不能摘下，知道吗？”

&esp;&esp;月阴生接过那符，入手冰凉，隐隐有一股说不清的气息。他点点头：“知道了。”

&esp;&esp;路子野又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摆摆手：“搬家去吧。再不要回这里来了。”

&esp;&esp;月阴生拿了那道符，第二天便搬了家。

&esp;&esp;果然，诡异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偶尔静下来的时候，他会想起那只猫，琥珀色的眼睛，又圆又亮。有时候，那双眼睛又会变成孩童的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猫的脸和小孩儿的脸，在记忆里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画面，让他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esp;&esp;日子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过了三年。

&esp;&esp;他几乎把那段小插曲给忘了。毕竟从小撞邪撞到大，被弄伤也不是一回两回，黑猫纸钱这种，连皮肉都没伤着，实在算不得什么。

&esp;&esp;生活像一条铺平的河床，水流安静地趟过。那只黑猫和那个孩子的模样，也被这水流越冲越远，直至渐渐模糊。

&esp;&esp;这天，深夜加班完了，他走出办公楼，走进地铁站。

&esp;&esp;他穿着白衬衫，领口挺括，面容疲倦，和千千万万个都市白领没什么两样。

&esp;&esp;末班地铁人不多，车厢空荡荡的，他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闭上眼假寐。

&esp;&esp;忽然，他觉得有人在看他，便睁开眼，下意识扭头，但见对面不远不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大的男孩，双手规规矩矩地搭着，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esp;&esp;月阴生的心猛地缩了一下。那男孩的脸——苍白的，干净的，没有表情的——和记忆里那个走在丧事队伍最前面的小孩重叠起来了。

&esp;&esp;月阴生心跳得厉害，下意识去摸挂在胸口的护身符，竟然什么都捞不着。

&esp;&esp;他一下慌了，手指在衣领里慌乱地探了几下，发现依然空无一物，这才想起昨天公司团建泡温泉，换衣服的时候摘下来，随手放在旁边……后来就忘了。

&esp;&esp;“弄丢了吗？”他手心开始出汗。

&esp;&esp;地铁在隧道里穿行，发出隆隆的声响，车窗上映着车厢里的灯管，一节一节往后退，晃得人眼晕。

&esp;&esp;他抬起头，那个男孩还在看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安静地、长久地看着他。

&esp;&esp;月阴生只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他猛地别过头：没事儿，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应该没事儿的……

&esp;&esp;他安慰自己，心跳却越来越快。余光里，那个男孩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月阴生决计不再去关注他，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地盯着车门上方的路线图，等着红灯一格一格地亮，往终点站移动。

&esp;&esp;到站了。

&esp;&esp;车门打开，他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不敢看背后的方向。

&esp;&esp;他就这样平安地回家，然后松一口气：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