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些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讲给你听(2 / 2)
好了。
其实老婆婆是猜到有人躲在庙里的,所以有一日,她去而复返,逮到了偷吃的我。
她跟我说,一个小女孩躲在这里太可怜了,她家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跟她回家。
我当时是有点将信将疑,出门在外应该多点心眼,不要轻信别人不是?但是我想,一个天天拜菩萨的老婆婆应该不至于坏到哪里去?
我跟着她走,其实心里一直想着该怎么逃。她就住在庙不远的一个村子里。大概是上天眷怜,她真的是个好人。她儿子十几年前外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天天拜菩萨就是希望儿子能回家看她一眼。
但是十几年了,如果要回早就回了,估计是没了。
她一个人孤寂太久了,我陪着她,她很高兴。我当时还在想,要不不去江南了吧,就留在这里。
可惜,冬末的时候她染了风寒,我背着她去镇上找大夫,半路上就咽了气。”
那个冬末,冰雪消融,她背着瘦到没几两肉的老婆婆翻山往镇上而去,布鞋被雪水浸湿冷到没有知觉,耳畔是大风呼啸而过。她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直到背上的人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手臂无力垂下再也抱不住她的脖子。背上温暖的人被寒风吹着,越来越冷,体温渐消……
她擦了擦眼泪,又背着她往回走,回到那个等了她儿子一辈子的家。
那段路可真漫长,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除了寒风呼啸,路上寂静无声,她回望来时的路,不留痕迹。
她把老婆婆背回家,挖坑的时候还在想,也挺好的,跟她的家人都团聚了,也不用孤苦伶仃地在这个世上。一生等待,求而不得。
“我把她埋了在屋后的空地里,我不知道她的家人葬在了哪里,但是应当不要紧,不同葬一穴,也不影响重逢对不对?
我在那里住到了第二年开春,春暖花开我又继续南下。”
她坐起身瞧了瞧外面,月上树梢头,已经很晚了。所以她跟萧誉说,“你该睡了?”
萧誉只觉心疼,“继续说。”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啊,明日、后日,都可以告诉你。”
从不惧生死的萧誉第一次如此悲观,理直气壮地道:“万一我明日就病死了。”
“那我就在黄泉路上说给你听。反正今日是不说了,你赶紧睡觉,我也要睡了,明日我很多事情要做。”
“黄泉路上我一定会等你,给我说完。”
天下雪打了个哈欠,昨夜一夜没睡,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好好好。我先死我也等你一起走,一定给你说完可否?”天下雪敷衍道。
“好。”
翌日,天未亮透,她就要起身给萧誉煎药了。铜盆的犀照草已经熄灭,她又加了些许重新点燃。
直到她出门时,萧誉还在昏睡。
她端着稀粥小菜和药回来的时候,萧誉亦未醒。她皱了皱眉,前几日,萧誉也没有这种昏睡的症状。她怕他睡着睡着就没了。
把他喊起来梳洗吃饭,饭后倒是精神了一些,天玑过来了,把城中的大小事汇报予他。
天下雪觉得不太妥,便匆匆跑去找老先生。
辛元春听完手抖了一下,低声问她,“你先告诉我,那位殿下是什么身份?如果没了,我是一个人被杀死?还是全家一起砍头?还是诛九族?”
天下雪沉思片刻,如果以萧君论的性子,萧誉死在这里,估计这几座城直接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估计就是,这几座城都要陪葬的身份吧。”
手上的馒头冷不瞬地掉在地上,辛元春整个人都开始抖,“姑娘,你要不让我回去罢,我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爱财之人。”
“但是老先生,如果你救活了这里的人,你以后就是神医,钱财不得源源不断地来啊。”
“我倒是有这个本事啊。”
“老先生,我很相信你。你看,殿下现在疫症的症状也转好了不少,除了嗜睡,也没多大毛病。”其实天下雪心也很慌,但是她不能跟老先生一起慌。只能安慰他。
“这样吧,我起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保你一命。”
辛元春声音颤抖,“行,行吧。我再研究一下方子,再调整几味药。”
他转念一想,这不就是等同于让殿下试药吗?那怎能行?“能不能找其他有疫症的人先行试药,好全了再让殿下喝?”
“那殿下也不能等死啊。”
辛元春梗住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明是他在等死。
“老先生现在去看看殿下罢?”与其她在中间传话,还不如直接过去瞧瞧。昨日关心则乱,又忙得昏头转向竟忘了这茬。
“好,现在就走罢。”
“辛苦老先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誉:能完结就不要连载
天下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