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拿起了桌上的梳子,绕到皇帝身后,替他梳头。

明珠好奇,帝王偏宠,叫他从头梳到尾,明珠艳羡地问:“我何时才能束冠呢。”

皇帝答:“待你长大。”

“哦,那我何时才算长大呢?”明珠凑到皇帝面前,笑嘻嘻。

皇帝轻捏他脸颊,淡道:“长多大也是朕的孩子。”

明珠不懂为何皇帝还这样说,可转念一想,除去父皇以外,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谢旻,想得开,也就放下了。

正当明珠发呆的间隙,皇帝将一件事物套在了他手腕上,低头一瞧,是五色缕。

皇帝说:“我亲编的,你好好戴着。”

明珠抬手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当即要解开放进荷包里,被谢旻制止,明珠这才知道这东西需要一直戴在手上,从前他只在别人的手上见过。

他不仅自己吃了角黍,还牵着皇帝的手跑去了小厨房,看样子也想自己包,谢旻从他。明珠嗜甜,往里头塞了好些蜜枣,蒸熟后放凉,浇上桂花蜜,还很说得过去。

糯米吃了不好消化,皇帝带着明珠四处散步。行宫依山伴水而建,更闲适怡人,好容明珠放肆。

外头的消息传不进来,明珠也不想听,专心同谢旻呆在一起,折花摘果,策马踩水,既无人看,明珠胆子也大,在草坪上便钩住了皇帝的脖子,风朗气清,竟真与他以天地为席,事后想起,又恨恨打他屁股,肉全长在这儿了。

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将明珠养得愈发懒散,日日与皇帝呆在一起的日子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而且他做什么,谢旻都答应,不仅答应还会陪着他一起做。

明珠倚在皇帝怀中,心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是皇帝为他造的房子,房顶是整块的琉璃,躺下便可见天上星子,而屋内又可容流光流转,洒落银河。

明珠牵着谢旻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他小声说:“父皇,我这儿好疼,你摸摸。”

并非是发育不好,只是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往前饥一顿饱一顿,好生养着,胸口也隆起一些,扁扁的一层软肉,碰一下就哼哼响,低头想亲便亲了,明珠见自己得了回应,得寸进尺,手都抻进皇帝里衣。

临了,皇帝轻道:“过几日朕有事去做,会找个人来陪你玩,好么?”

“要做什么,危险吗?”明珠很警觉,撑起上半身,叫自己能看清谢旻的脸。

“还好。”谢旻答。

“那就好呀。”明珠放下心来,继续去看漫天的星星,皇帝亲他的额头、脸颊、脖子,闹得他痒。

还好。

这些时日,朝廷连吃败仗,前线逼回至当初的驿马城,如今的边州府,十几道战报?送至元都,然皇帝于行宫中闭门不出,仅颁诏令,遣?雍州、益州等各地军民驰援,海内哗然。

难不成当年旧事又要重演,天下安定不过十多年!

有人道,皇帝志气不比当年,只欲偏安,可这也比先帝好的多。有人道,皇帝只是有心无力,因此气急攻心吐了血,前往行宫养病,身为臣子,更应体恤圣上。更有人道,其实皇帝早已崩逝。

如此大逆不道,可诛九族。可说的那人也有道理,有鼻子有眼,君不闻含元殿内,每晚都会传来呜咽哭声。那可是皇上的寝宫!不是哭丧是什么!?

流言比野狗跑得快,朝廷内外人人自危,偏不见主心骨,最叫人担心的是主心骨是否还在世都需发问,他们想及太子,太子大怒,叱他们为奸佞小人,皇天在上,引道天雷来劈死他们。

然连日大晴,更坐实皇帝已失天道,不无痛哭流涕者,甚至有偷偷置办丧服的人,全叫禁军给抓了,乱得不行。

在这乱中,分别有两拨人马暗中谋划。

有日,明珠推开屋门,竟看到了在外等候的沈义。

他惊叫:“沈大侠!”

沈义对着他笑,脸上却沧桑不少,明珠有些害羞地说,“我原先不知道您是将军,沈将军你好。”

“殿下,臣奉圣上之命护送您去别院小居。”沈义携车马前来,军中精锐皆聚在此地,怕明珠做无畏的担忧,全做普通宫人衣装。

此时,谢旻已走一日有余,明珠想了想皇帝对自己说的话,跑进屋内将自己的体己物件都收拾好,坐上马车时,明珠问:“父皇什么时候来呢?”

沈义抬头望着明珠,回答:“皇上说让您先过去,他很快就来。殿下,路途遥远,您好生休息。”

他还有私心,添上一句:“臣学了吐火的把戏,到了地方便给殿下看。”

“什么,你会吐火吗?”明珠手攀着窗沿,半截身子快从马车中探出,“沈将军,你愈发厉害了,难不成是你偷偷又去套圈学来的?”

沈义苦笑一声,应了嗯。明珠重新将身子缩回轿中,满心有了期待,便也不怕颠簸。

这是山路,沿途有多番哨卡,山势险峻,易守难宫,更何况山中还存有许多粮食,能供几辈子的吃穿用度。

明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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