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从包里拿出驱蚊液擦在衣领,又问:“庄医生你要吗?”

“不用。”

一个小小的插曲无伤大雅,他们继续上山,三点半就到了山顶。

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从山顶望着城市,可以看见公路的灯链和城市还未熄灭的灯光。

万籁俱寂,只有清风吹拂,明月高悬在夜空里,一切都宁静得让人舒服。

庄疏白将露营的防水毯铺在地上,两人并肩而坐,赵屿打了个哈欠,向后躺倒,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庄医生,咱俩真有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跟你当朋友。”

庄疏白回头看他:“我想过。”

赵屿笑出声来:“真的假的?我那时候应该鼻青脸肿的吧?那么丑的样子你都看得下去。”

“不丑。”庄疏白问:“你当时是被谁打了?”

“我爸。不过我没多久就把他送去坐牢了。”

“他出狱后会来找你吗?”

“他在美国,我在中国,他不知道我在哪儿,找不着我。”

赵屿枕着手臂,提起赵连峰,他心里也没底。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但赵连峰留给他的阴影太深了,几乎无法磨灭。

庄疏白跟他聊天了这么多次,终于谈到了他的过往,还想再深挖一点关于他得幽闭恐惧症的症结,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件事急不得,庄疏白决定慢慢来,在他不想说的时候便停下不再问。

赵屿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胸口平稳地起伏。

庄疏白轻轻将他垫在脑后的胳膊拿出来,免得血液不通畅导致手麻。

他托住赵屿的后脑轻轻放下,手掌却迟迟没有抽出来,就这么给赵屿垫着,一低头便能看清赵屿的脸,伸手就能将赵屿揽入怀中。

庄疏白是正人君子没错,但他的爱也不是柏拉图式的,只是教养压着欲望,时刻告诫自己要尊重赵屿的意愿。于是他保持着应有的分寸,从医患到朋友,一步步循序渐进。

但当赵屿睡着了,漏过树影的浅浅月光落在他脸上,庄疏白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表情,又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一个没有落在实处的吻,悬在离赵屿极近处。

他几乎要吻他了,又堪堪克制住,没让欲望肆虐。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赵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向后抽离的庄疏白的脸。

“日出了吗?”赵屿问。

“还没有。”庄疏白说:“睡吧,等快要日出的时候,我喊你。”

一小时后天色渐亮,和气象预报里说的不一样,原本应该晴空万里的天逐渐有了点阴云,没一会儿便开始落雨。

日出没看成,庄疏白叫醒赵屿下山,雨势却陡然增大。

两人扯起防水毯盖在头顶,并肩躲雨。

雨水“噼里啪啦”地在防水毯上敲打,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鞋和裤脚。

赵屿发现了庄疏白被打湿的肩膀,便扯住防水毯的另一角往他那边拉了拉,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远处山道中传来一声惊天大喊:“哎呀妈呀!咋突然下雨了!”

两人瞬间都被逗笑了,在防水毯遮盖下的小空间里几乎头碰着头,尽管自己也很狼狈,心情却意外的轻松。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乌云就散开,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直射出来,夏季山中阴凉,石阶上的小水洼非常清澈。

在下山路上,庄疏白说:“小屿,抬头看。”

赵屿抬起头,看见了阳光和云海形成的丁达尔效应,清晨的山间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万物复苏。

“庄医生,我们下次再来看日出吧。”赵屿说。

庄疏白看着他仰起头的侧脸,明亮的黑色眸子里装着树叶和天空。庄疏白笑了笑:“好啊。”

回去依然是庄疏白开车,赵屿有些过意不去,寻思着一回去就把自己的美国驾照换领一张中国的,以后再和庄疏白出远门可以帮他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