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在记录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温柚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种笑很短促,像石子在水面上弹了三下。

苏泠坐在平台边缘,看着河面上被风揉碎的阳光。他的左手掌心那道疤在冬天的光线里显得比夏天更白一些,像一条浅色的线从虎口穿到指根。他的指尖沿着那道疤的轮廓无意识地走了一遍,从虎口到指根,又从指根回到虎口。贺珩的目光在他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ot;那我呢?≈ot;江屹忽然从备忘录里抬头。≈ot;八月二十六是给林晚过生日。我生日呢?≈ot;

温柚斜了他一眼:≈ot;你生日六月。今年六月早就过了。≈ot;

≈ot;那就明年!明年六月你们也得给我补。≈ot;

≈ot;行,补。到时候你想干嘛。≈ot;

江屹想了想:≈ot;河边。还是河边。你们四个陪我。≈ot;

温柚看着他。江屹坐在平台边缘,棉袄领口立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很多年以前举着网兜追蝴蝶时一样。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说:≈ot;好。≈ot;

林晚的铅笔在速写本上动了几下,在桥洞的轮廓下方画了五个小小的、围着圆圈坐着的火柴人。她在每个火柴人旁边标了小小的数字——代表月份。八月、十二月、四月、十月、六月。五个数字在纸面上围成一个圈,首尾相连,没有缺口。

≈ot;你们说,咱们五个的生日围起来正好一年。≈ot;林晚把本子转过来给其他人看。≈ot;八个、十二月、四月、十月、六月,排一圈。每个月都有人过生日。≈ot;

江屹凑过去看了看那五个排列成环的数字。他的手指点了点六月的那个位置:≈ot;六月是我。你们四个每年都得给我过。不许漏。≈ot;

≈ot;漏了怎么着?≈ot;苏泠忽然问。

江屹转头看他。苏泠正坐在贺珩旁边,灰蓝色的眼睛在桥洞的暗光里显得颜色更深了一些,像傍晚时分的河面。他的表情很平,但嘴角那一道极浅的弧度出卖了他。

江屹看了他两秒,然后说:≈ot;漏了的人洗所有人的碗。≈ot;

苏泠点了点头,像接受了这个条件。他的目光收回到河面上,但嘴角那一道弧线还留着。

温柚忽然从平台边缘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和草屑,朝河面伸了一个懒腰——双臂举过头顶,整个人被拉长了半寸。≈ot;行了,河风吹够了。走吧,找个暖和的地方喝点东西。≈ot;

≈ot;去哪?≈ot;江屹也站起来。

≈ot;那家清吧,贺珩说的。现在去坐坐,认个路。八月二十六再来。≈ot;温柚回头看了贺珩一眼,≈ot;贺珩你带路。≈ot;

贺珩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苏泠也从地上拉了起来。苏泠的手搭在他掌心里,借力站直之后没有立刻松开,极短暂地握了一下才放下来。温柚看见了,但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她转身把林晚从地上拉起来,替她把速写本收进包里,顺手把她沾在围巾上的一根草叶拈掉了。

五个人从桥洞底下走出来,沿着河堤往东门方向走。风依然在吹,但阳光比刚才更暖了一些,把他们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拉出清晰的轮廓。江屹走在最前面,步子还是那么大那么重,踩得地面的碎石子嘎吱响。温柚和林晚并排跟在后面,温柚正低头翻手机上的地图,林晚靠在她旁边看她的屏幕。苏泠和贺珩走在最后面,步幅同步,影子在路灯和行道树之间交替着被拉长又缩短。

≈ot;你们说,要是把那条河认干爹了,它会不会保佑咱们?≈ot;江屹忽然回头说。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在思考一件大事的专注。

温柚抬头看他:≈ot;滚滚滚,说点好听的行吧。毕竟我们五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在那条河上。≈ot;

≈ot;我就打个比方。≈ot;

≈ot;你那比方听着像骂街。≈ot;

≈ot;哪儿像骂街了!≈ot;

≈ot;像。≈ot;

江屹瘪了瘪嘴。他转回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回头:≈ot;那我说点好听的。那条河——≈ot;

≈ot;你闭嘴吧。≈ot;温柚说。

江屹真的闭嘴了。但他的嘴角咧着,那个豁了门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堂。他踩着地上的影子走,步子一深一浅的,像一只在冬天暖阳里出来遛弯的大狗。

清吧在东门外那条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上刻着简单的店名,边缘被风雨侵蚀出了细小的裂纹。推门进去的时候暖意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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