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可怕,有操纵人的本领,轻易就令人妥协,举起白旗,未战先降。

“我可能会有想法,但我和你保证暂时不去实施,可以吗?”

“暂时?”

周予遥讨好地把手贴上蒋悬的手背:“我想你能自由,爱你所爱,做你想做的,不要被我绑一辈子。”

蒋悬所爱的、想做的事、想要绑一辈子的人只有一个。

蒋悬不想要的自由,或许是周予遥现在最渴望的。

“那你答应我,每天发消息,打电话、视频和我报备,行吗,”蒋悬说,“答应的话,我就让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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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邻居是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姓张,让周予遥喊他张叔:“我还说哩,那天吃了你的蛋糕,后来想给你送点水果,就看你家关着门。”

新鲜的葡萄挂着露水,年轻的女孩上门拜访,拿篮子装了进来。她自我介绍在云岩一所公益福利院做义工,流连于周予遥的画前,赞叹不已。

女孩束着高高的马尾,说是张叔的女儿,名叫天意,询问周予遥愿不愿意去福利院教那些小朋友画画。

周予遥电话里讲给蒋悬听,第一次去福利院时,几张桌子围成小小的课堂,孩子们吵吵嚷嚷挤在一起,在纸上涂抹云岩的夏。

答应了蒋悬的,两人每天要互发消息,睡前必须聊天报平安,否则相隔千里,一天听不见周予遥的声音,蒋悬就会不安。

他保存了一个表情,小狗委屈巴巴地抱着比脸还大的电话,到了九点准时发过去。

然后就是等待周予遥打过来。

等电话的这段时间就成了他一天中最为期待的。

周予遥没有食过言,最开始讲讲天气和美食,去福利院帮忙后,要分享的事也逐渐丰富了。

相比较而言,蒋悬的生活则显得乏味许多,商业场上的明争暗斗、权力博弈,他应付得来便不开口给周予遥添堵。

只是这样一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听周予遥说。

有一两天,周予遥没有等到小狗表情,主动打过去,接通后那边是嘈杂的宴会声,有男有女,蒋悬捂住话筒小声道:“我还在外面。”

周予遥听见有人在一旁开玩笑:“蒋总和小周总感情真好,回去晚了还要查岗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叫妻管严是吧,哈哈哈。”

他们的关系成为圈子众人皆知并津津乐道的佳话,少不了蒋悬有意无意引导营造的恩爱舆论,最后只剩游离在圈外的周予遥一无所知。可外人以为他俩感情好有什么用,离婚协议签过,宴席结束后,蒋悬仍要独自回到一片死寂的家。

什么妻管严,都怪蒋悬要他报备。周予遥手忙脚乱挂断电话,脸颊蓦然飘红,连同呼出的气都热了几分。

他给蒋悬拍去孩子们充满想象力的画作。

周予遥最擅长的是描摹各式各样的花,他熟悉各种花草灌木枝叶与蕊瓣的形态,倾囊相授。

当所有人跑来跑去,在寻找院子里值得记录的花朵时,台下有个男孩子别具一格,专注地画了一束婚礼的捧花。

他说曾经在姐姐的婚礼上见到过,被惊艳到所以记下了。

他们口中的姐姐是福利院前一任志愿者,在云岩遇到了爱情,便留下来办了婚礼。

男孩好奇地问他:“周老师,你结过婚吗?”

周予遥愣了愣,一下不知怎么答,脑中浮出蒋悬的身影。要这样问,应该算是结过吧。

“肯定没有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小女孩抢答道,“你忘了吗,结婚可是要交换戒指的,周老师又没有戴戒指。”

周予遥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戒圈的位置,空落落的,和他心里的某一块位置一样。

他们的没有婚礼、没有仪式、也没有婚戒,还能算是婚姻一场吗?

外界确信的恩爱并不影响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