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不知道是不是秦观澜的错觉,他的身体似乎在隐隐发着抖。

秦观澜感觉到不对,立刻将沙发旁的阅读灯打开了,上前两步查看叶祈的状况。

叶祈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另外半张脸白里透着病态的绯红,覆盖了一层冷汗,干燥的嘴唇惨白毫无血色。

凌乱的额发被汗水打湿,潮湿的眼睫轻微颤抖着。

这一刻的叶祈仿佛卸下了浑身的刺,显露出几分脆弱。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秦观澜仿佛看到了十三年前蜷缩在宋家门口的小叶祈,脆弱又无助。

十三年,过去得太久了,久到秦观澜已经快记不起来了。

秦观澜蹙眉,抬手碰了碰叶祈的额头,烫得厉害。

叶祈的体质不好,大概是因为几个小时前冒着风雪在宋家门口站得太久,所以发烧了。

秦观澜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来医药箱,用电子体温计给叶祈测量了一下,已经快烧到四十度了。

秦观澜眸色沉了沉,轻轻摇晃了两下叶祈的肩膀,“醒醒,叶祈……諵砜”

叶祈紧紧地皱着眉,眼睫乱颤却无法睁开眼睛,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难受的呻吟。

秦观澜,我难受……难受得像是要死了。

秦观澜回卧室拿了件厚实的羽绒外套,要给叶祈穿上,先将人从沙发里扶了起来。

叶祈浑身没力气,带着滚烫的温度软绵绵地倒进了秦观澜怀里。

秦观澜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如常地伸手扶着叶祈的后背,大概是因为太瘦,隔着一层柔软的棉质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叶祈后背的肩胛骨线条。

穿好外套,秦观澜将病得奄奄一息地人背在身后,出门去医院。

叶祈的这场高烧反反复复,连续在医院病房里住了三天,明明白天的时候退烧了,谁料到半夜又烧起来。

秦观澜的身体一向很好,很少感冒发烧,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成年人发烧都能这么严重。

也许那天晚上不应该让他睡沙发的。

叶祈的人也浑浑噩噩的,烧退了就清醒,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高烧的时候犯糊涂,有时候夜里做了噩梦,低声呓语喊着姜怀宁妈妈。

秦观澜主动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这几天都在医院里照顾叶祈。

在第三天的夜里,他罕见地听到了叶祈在睡梦中喊他的名字。

“秦观澜……”

沙哑虚弱的嗓音,低低的含混不清的呓语,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观澜坐在病床前,明明知道叶祈脑子不清醒,还是低声问了一句:“喊我做什么?”

等了半晌也没动静,他以为叶祈不会回答了,下一秒耳边又传来细微的沙哑嗓音,三个字:

“讨厌你……”

成年人一般很少说讨厌谁这种话,像是撒娇说气话叶祈幼稚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秦观澜知道叶祈不是在撒娇,叶祈是真的讨厌自己,也难为他跟如此讨厌的人待在同一屋檐下。

到了第四天,叶祈终于彻底退烧了,对于自己睡梦中说过的话一无所知。

他病中吃得少,吃了又吐,短短几天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

秦观澜进来的时候,叶祈正在跟年轻漂亮的小护士聊天,精神看着还行。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小护士被他逗得捂嘴笑了起来,气氛很融洽。

在看到秦观澜的身影后,叶祈就不再说话了。

小护士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收拾好了东西,“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啊。”

“好嘞。”

小护士走到一半,又忽然停下脚步。

“哦对了,”小护士快速地朝秦观澜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眯眯地对叶祈说:“这几天都是那位大帅哥在照顾你,晚上都不休息呢,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秦观澜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脸上看不出情绪。

叶祈也朝小护士笑,故意卖关子似的说:“不告诉你。”

小护士也没再追问,带着神秘的微笑离开了病房。

秦观澜一言未发,他在叶祈面前支起餐桌,将保温袋里的餐盒拿出来,一一摆放在了餐桌上。

叶祈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欲言又止。

他当然知道秦观澜一直在照顾他,没想到还挺有人性。

十五岁那年他和宋子玉打架,导致宋子玉从台阶摔下来,左腿骨折。

叶祈也被叶崇用钢管硬生生打断了左腿,他当时就住在宋子玉的隔壁病房。

那时候,秦观澜经常来医院看望宋子玉,细心照顾他。

叶祈跟小偷一样,艰难地拄着拐杖,躲在暗处从门缝里窥视。

闹僵

窗明几净的病房里,叶祈没什么胃口,挑剔地吃着秦观澜从外面餐厅里打包过来的午饭。

秦观澜站在门口跟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