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钉子站在四楼楼梯口没动。
他想装没听见,但那人已经转过来了,刀还贴着雇主的脖子,另一只手冲他勾了勾手指头。雇主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嘴唇发白,整个人僵住。
钉子看了看走廊两侧,空荡荡的。
他站的位置离楼梯口就三步,跑下去倒是来得及,但雇主先生的脖子还在刀刃底下。一百万在那儿站着,他总不能看着它被捅了。
他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粗犷男腾出一只手,推开了旁边407的门,里面黑乎乎的。他冲钉子偏了一下头,示意进去。
钉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粗犷男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整张脸,但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握刀的手指粗短。
钉子又看了一眼雇主先生,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有点慌乱。
他跨进了407。粗犷男拖着雇主先生也跟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扣回去。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昏昏黄黄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粗犷男问:“叫什么?”
“楚留香。”
粗犷男没说话。
刀尖从雇主脖子上移开,在半空划了半个圈,对准了钉子。“再说一遍。”
“小楚。”
“你大半夜一直在走廊晃什么晃!”
“我给其他房客送吃的呢!”
粗犷男显然不信,刚想开口反驳他,雇主马上颤颤巍巍说:“是的,是的,他是来提供夜宵的,我可以作证。”
不愧是雇主,暗地里帮了我一把,钉子认可地拼命点头,还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粗犷男将刀朝钉子指着,凶他:“去窗户那儿站着!”
钉子老老实实过去站好。
粗犷男从包里掏出一条绳子,将雇主捆在了座椅上,时刻警惕地盯着钉子,以防他做出逃跑的动作。
绑好雇主后,他打算再绑钉子,但包里没绳子了。
给狗蛋打个电话,想让他带点工具过来。
他一手拿刀指向钉子,一手拨电话,嘴里碎碎念:“这傻b玩意儿,死哪儿去了,又不接电话。”
突然,他听到隔壁响起了手机声。
他挂断,又拨了个。
这下确定狗蛋就在隔壁405房间!
粗犷男开始想办法,要怎么防止两人逃跑的情况下,自己去405看一眼呢?
只能把刀架在小楚的脖子上,让他跟自己一起过去,狗蛋不接电话,看来是出事了。
当钉子被胁迫和粗犷男一起走进405时,他像第一次见到案发现场,惊讶地喊道:“啊,死人了死人了!”
“闭嘴!”
钉子安静下来。
粗犷男过去踹了踹赵希,一动不动,看来真死了。这里不能久留,这小破旅馆,竟然还有跟他们一样来抢钱的人,不仅抢钱,还杀人!
他踹了一脚钉子后膝弯,钉子扑通跪倒在地。
“你,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
“你不是旅馆的服务人员吗!我劝你老实弄干净,否则我弄死你!”
“好,好的……”钉子装出害怕的样子。
粗犷男离开了,钉子听到他在走廊,不知给谁打电话:“狗蛋死了,被人杀了!”
过往(1)
瑾涟十八岁那年从家里跑出来了。
她爸是开连锁酒店的,在南方几个城市有七八家分店,她从小衣食无忧。
瑾涟是独女,从小被放在蜜罐子里养大,但她不喜欢那个家。
她爸永远在饭桌上接电话谈生意,她妈永远在美容院和牌桌之间往返,家对他们来说更像一个用来睡觉的酒店。
瑾涟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爸送了一辆白色的车,她妈送了一条钻石项链。
瑾涟把车钥匙和项链盒放在了餐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走了。
包里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一台相机、一本素描本和一支铅笔,还有她这几年攒的私房钱,不到两万块。
她坐车到了省城,身上还剩一万多。随后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下,想着先安顿下来再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