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西东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她的脚边已经没有别的武器了。西琪趴在地上,喉咙里还在咳嗽。

萧泥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西东没有躲。

她的身体绷直了,她站在那儿看着他。

突然,萧泥的身体往前栽了下去。

西琪趴在地上,手指慢慢收拢,她的掌心里还攥着一块碎玻璃。

西琪撑着上半身把那枚碎片扎进了他的后腰,刀刃很深。

萧泥不动了。

西东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她看着地上那具庞大的躯体,又看着趴在不远处喘气的西琪。

“姐,你还好吗?”西琪带着哭腔看着西东。

她撑着地板往西东的方向爬,胳膊肘撑在碎玻璃和血泊里。

“我没事。”西东的声音哑着,她靠墙坐着,腿蜷在身下,看着西琪往她这边爬。

西琪爬到了她面前,伸出手臂想去抱她。

就在这时,西东的视线越过西琪的肩膀,看见了一个东西。

地上的萧泥动了一下。

他的脸从地板上抬起来,颧骨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睛半睁着。

他的手里握着一块碎玻璃,那只手举起来了,碎玻璃的尖端对准着西琪的后心。

西东双手猛地推在西琪的肩膀上,西琪被她推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朝旁边倒了过去。

“姐?”

同一瞬间,萧泥的手臂落了下来,惯性带着那枚碎玻璃往前,刺进了西东的胸口。

血从胸口那枚碎玻璃的边缘涌出来,顺着她的毛衣往下淌。

西琪被推出去的那一下让她滚了半圈。

她撑着地板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西东倒在地上的画面,胸口插着一枚碎玻璃,血在衣服上洇开了一大片。

“姐——”西琪的声音很崩溃。

西东的眼睛半睁着。

她看着西琪,嘴唇动了一下。

“……不疼。”她说。

西琪的眼泪砸下来了,她的嘴唇在抖,整个身体在抖,然后她转过头去。

萧泥还撑在地上。

他刺完那一下之后力气耗尽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喘气。

西琪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扫了一圈,她看见了散落一地的碎玻璃片。

她伸手抓了一块。

她朝萧泥扑了过去,右手握着碎玻璃扎进了他的后颈。

萧泥闷哼了一声,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西琪拔出来又扎了一下。她扎了无数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碎玻璃在她手里被血浸得滑腻腻的,扎进去又拔出来,碎片边缘割开了她自己的掌心,血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

萧泥趴着不动了。

死了。

她慢慢从萧泥身上爬下来,挪到西东身边。

“姐……”西琪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了,“你别睡……你看看我……”

西东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她的瞳孔有些散了,但还是在努力地寻找西琪的脸。

她找到了,看着那张满脸血泪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西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姐,”西琪的嘴唇贴在西东的耳朵旁边,“西琪不在了。西琪十年前就不在了……”

西东的眼皮动了一下。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没多久,西东的手滑下去了,落在地板上,轻轻的一声。

西琪跪在205的地板上,她没有哭出声。她的眼泪往下淌着,无声无息地融进脸上的血糊里。

她低头抱住了西东。她把脸埋在西东的头发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但没有声音。

对不起,西琪,我没有替你保护好姐姐。

对不起,姐姐,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一切的。

瞒天过海

邢招俤在207战战兢兢躲了快两个小时,她一直在想办法。

整个漠北镇彻底被白雪封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山路被厚雪掩埋,连一丝路的轮廓都看不见。

邢招俤死死抵着门板,后背紧紧贴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刚刚拼尽全力,拖着沉甸甸的一箱子钱,躲进了这间无人居住的空客房。反手锁死房门,落下老旧的铁插销,又用尽全身力气,将房间里笨重的实木衣柜一点点横推过来,严严实实地顶死在门后。

安全了,暂时。

可这份安稳,只有短短几秒。

走廊断断续续传来呵斥争执,脚步声杂乱沉重,偶有几次她还听到有人从她房间门口过,每次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群人肯定在找钱。

邢招俤蹲在地上,目光落在身前的黑色箱子上,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是从大山里逃出来的,身无分文,无依无靠。这一箱钱,是她给自己活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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