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问题就在这里,她父亲与族中关系不睦,皆因她的爷爷去世后,族中假公济私,经营她家田产,她父亲中秀才后,就马上借用官府的力量把田产夺了回来。
可是屡试不中后,郁郁不得志,自己给自己作死了。
想到这里,步安然就忍不住翻白眼,考试考到家破人亡的典型。
秀才爹不会种地,靠的是她娘,她从小虽然读书,但秀才爹基本不教她,也就快死的前两年,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开始教她读书,并且试图让她进入考场。
简直有病,外人不知道她是女的,家里人还不知道吗?
当年让她女扮男装,为的就是让她进入考场,可是又不认真教她。
步安然简直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爹,反正秀才爹死后,族中就马上收走了她家的田产,还让她入赘到县上的商户人家。
今天就是她大喜的日子。
古代入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养老赘婿,这种就可以在对方家里过完一生。
还有一种是有年限的,其实跟高级仆人没区别,入赘期间需要承担家中大部分的重活,等到年限到了就净身出户。
没错,到时候老婆孩子家产都与其无关。
她要做的就是高级仆人,而不是家里的半个主人。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女人嫁人,还不如入赘呢,在古代那是一辈子的高级仆人,除非自身能力出众,或家庭背景出众,这样才能成为家里的半个主人。
相对来说,入赘已经很好了,管吃管住呢。
田产被族中占据的时候,步安然不是没有想过抢回,可是她没有功名,告官先挨板子,古代这条件,一不小心就死了。
入赘就入赘吧,至少饿不死。
就是不知道能入赘几年,毕竟对方家里早晚能发现,她不能生。
她是女人,女人跟女人是能行房的,可是她又不打算跟大小姐行房。
结婚当天,步安然坐在轿子里,就这样被抬进了时家,好熟悉的姓氏,感觉她跟姓时的很有缘分。
也是,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没有缘分。
当进了时家的家门,她才恍然,怪不得时家要赘婿,整个家族都是女人,她感觉自己进了女儿国一样,这里都是去父留女的。
家中的护院以及丫鬟都是女人。
那些护院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能打十个。
步安然瑟瑟发抖的同时,心里其实轻松不少,毕竟这样爱女的家庭,知道她是女人,应该不会怎么样她吧。
要不坦白?然后在时家应聘个工作,以她的能力,日常帮时家解剖下……
呃,她一个仵作,确实不能帮时家点儿啥。
还是得先了解一下时家的结构,以及生意这块才行。
步安然刚打定主意,房间门就被推开了,赘婿没有红盖头,所以她直接看到了来人。
好美的女人,仙女一样……不,不是仙气飘飘的感觉,更像是神女那样,长时间身处高位才能拥有的气质。
她就是时清浅吗?容貌极清极净,淡如冰雪,雅若月光,身上自带的疏离感,贵气,不怒自威。
时清浅挺拔清寂的身姿,如果放在现代,如果不跳个二十年代中国舞,估计无法这么挺拔,至于那明显的清寂,让人不免好奇,她身上的寂从何而来。
步安然打量时清浅的同时,对方走过来时,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很是漫不经心。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什么结婚对象。
然后对方就无视了她,她就看见时清浅卸掉了首饰,随后把繁重的外衣脱掉。
时清浅就这样露出了里袍,嗯……不太符合她对古代人的刻板印象,哪怕这位是个大女人。
做好了这些,时清浅就坐在了圆桌旁,看着一块都没有动的点心,忽然开口,“你不饿?”
时清浅的声音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声线清润,语速不快,带着清晰的疏离感。
步安然当然饿,听到对方问,显然是不介意她吃桌子上的点心,她立马坐到了时清浅对面,然后拿了一块点心。
这块点心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到的最好的食物,苦日子终于带了点儿甜。
“你是哑巴?”
时清浅的语气平淡,好像真的是这么认为,并没有质问的意思。
步安然快速把点心咽下,随即摇头,“不是。”
她要是哑巴,时家能把步家村拆了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时清浅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唇角,“步家人来了。”
步安然心里一紧,败露了?
“你倒是能破釜沉舟,竟把家中的田都卖了。”
时清浅幽幽的话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不满她为时家带来了麻烦。
步安然把田卖给了当地的士绅,家中出过官员,还有举人的大户,人家来收地,步家能怎么样?自然是来找步安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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