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2)

间皆谨慎了起来。

“阁主,我们到溟江了。”却吟啸靠近奔腾的江水打探了一番,回来回复道。

霓临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溟江乃是修真界少有的一道奇景,不同于其它江河湖海,它是一条有着仙人禁制的大江。

仙器之上的禁制用以识主,唯有有缘人得以解开,而溟江上的禁制却是纯粹的结界,乃是一种修为的压制。

有此禁制在,除非修为已至真仙或者渡劫期,其余人过江之时皆无法使用神识修为,自然也不能施展破空之法与御剑之术,任你是世家大拿还是寻常凡人,都得老老实实动手划船过去。

那首修真界流传甚广的诗中第一句“江上轻舟过,白衣不染尘”,正是说的溟江。

而这一句也不单是在暗示七大世家中最为神秘的衣家,其原本乃是描写当今修真界唯一一位渡劫期大能、衣家老祖衣轻尘只凭修为乘舟渡过溟江的场景。

彼时风烟俱净,一袭白衣负手立于扁舟之上,江天一色,山水共缥,舟过无痕,衣不染尘,髣髴兮若天上仙人在凡间的惊鸿一瞥。

“那边渡口停着几艘船只,想来是便利来往此地过江之人的,我们早些划船过去罢。”梦红拂四处找了一阵,搓着胳膊向霓临沨回复道——她已能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得近乎于无了,这对于修者来说可是最危险的事。

一行人找来两艘船,其余下人共乘一艘,梦红拂则撑起另一艘船,却吟啸亲自推着霓临沨就要往上走,此时却听得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了,霓阁主。”

梦红拂见到来人,不免瞪大了眼珠子,惊道:“是你?!”

霓临沨转过头来,却只是一顿,继而颔首笑道:“许久不见,苍先生。”

他说着看向玉苍鸾身边的人,继续温声道:“想必这位便是竹栖砚竹先生了。”

竹栖砚往前走了一步,朝对方拱手:“久仰听澜阁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如同传言一般气质卓群。”

霓临沨但笑不语,竹栖砚于是接着说道:

“相逢即是有缘,现下我二人亦打算渡江,不知阁主是否能赏脸,让我等同行一程?”

原是想蹭船,却吟啸眉头一皱,当即伸手护在霓临沨身前开口道:“这恐怕……”

“无妨,吟啸,”谁知霓临沨在他身后温和地开了口,“不过是一同渡江,便请两位上船罢。”

却吟啸面上疑惑闪过,最终仍是转过身去,推着霓临沨先上了船。

那二位也不扭捏,竹栖砚跟在霓却二人身后上船,玉苍鸾则径直跃至梦红拂身旁拿起一侧船桨:“我与先生一同划船罢。”

清谈会又安稳过了两日,计划失败,朝别赋无意在此逗留,先行离开了,只打发朝雅诗继续陪离相月耗着。

朝雅诗一边呷茶一边观看台下比试,眼角余光却瞥向一旁早已空了的阳家位置,脑海中又想起了之前朝别赋为她讲的故事。

“阳家在听澜阁之乱之前也算强盛,阳朔漠虽与朝挽铃一般不是个东西,但上有阳家老祖阳澄麟坐镇,下有人称‘隅皋四杰’的舒听澜、莫何妨、梦芳菲、宣秉呈四位家臣辅助,几乎算是如日中天。”

“‘隅皋四杰’之中当属舒听澜最负盛名,人品修为才学皆是上乘,阳朔漠于是借势将其送上太微府首席之位,希望由此控制太微府,进而将整个修真界纳入囊中。”

“阳家野心勃勃,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注定事与愿违。”

“舒听澜进入太微府后不久,阳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修者在一次试炼中丧生,原本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位身亡的女修者,名叫霓惊棠。”

“霓惊棠有个儿子,彼时年纪不过两三岁,她为家臣时不时要出去办事,便将儿子养在做阳家侍女的好友身边,好友曾好奇问过孩子的父亲是谁,霓惊棠却似嫌恶一般不愿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