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1 / 2)

她说着一把将剑从自己胸口拔|出,眼神坚定道:“但我从不认为当初赶走你儿子等人、从睚眦兽口中救人的举动是错的,也绝不后悔自己的作为!”

苑璋惟被她逼视着后退一步,手中剑掉在地上。

“你……你们……”片刻后,他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面前三人,又缓缓转向一旁的景家三人,“……原来今天所有人到齐了……”

他嘴唇发抖,脸上似哭似笑:“你们都来了……好啊、好啊!”

那仿佛又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再度被冰冷疯狂的恨意占据,苑璋惟召回佩剑,重新向几人攻去:“那我今日就拿你们的性命祭剑——为吾儿陪葬罢!”

玉苍鸾自那边的混乱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邢采薇:“祭剑?”

邢采薇抬手擦了擦眼角,继续道:“自那以后,我们便开始为儿子复仇而奔走,可我们不过修为低微的散修,如何和庞大的世家与太微府抗衡呢?”

“我便将目光投向了我自小便痴迷的炼器之道——我想着,我儿既为那集七家之力打造的‘太上判命’而死,那我偏要铸一把与之匹敌的宝剑,为他报仇。”

“好大的口气,”一旁的渡松乔嗤笑一声,“小小散修妄图比拟世家大能,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语气不善,邢采薇却并未嗔怒,只是浅浅笑道:“大人也觉得我是痴人说梦罢——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自己,因为我一没有那么高的修为能力,二没有那么多的奇珍异材,三没有那么精巧的铸剑技术。”

她继续道:“我只能找找,我们这些平凡人能有什么、能用什么,我在五洲各地走了很久,只看到了生离死别、老病苦难,我想这就是我能用的铸剑的材料和方法。”

“我开始倾听他们的痛苦、悲伤、绝望,这其中有一个人对我说,他不想活了,可否让我给予他死亡,只有那样,他才能获得真的安宁。”

“我说可以,又问他,在他死后,愿不愿意让我借用他的身体和魂魄,我想要铸一把剑,他问我,铸剑做什么,我沉默了一下,看着他将我视为救赎一般的眼睛,我对他道:”

“我要铸一把剑,可以为你的家人复仇,可以解脱你的苦难。”

“他笑了,说当然愿意。”

“临死之时,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若这一生没这么多苦难,他其实希望能开一间画坊,每日看书作画,好不快活,可惜没有如果了。”

“那时我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对他道,会有的。”

玉苍鸾明白了:“所以你在他死后造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傀儡,回到之前的生活中去。”

邢采薇点了点头。

于是愤怒的火化作炉中的焰,受难的骨融成剑上的刃,挣扎的魂凝聚锋尖的灵。

尘世为炉,将百年的痛苦悲欢揉于剑身,铸剑者挥动谎言与真心的锤,淬炼出最坚韧的剑。

而随着剑中的魂魄越来越多,邢采薇一次又一次目送着献身者消失于剑炉,一遍又一遍对那些向她求助之人说道:

“我会铸一把剑,可以帮你报仇,可以让你解脱。”

谎言说了太多,让她早已分不清自己铸剑的初心。

苦难听了太多,让她陷于浊世的泥沼,寸步难行。

苑璋惟见不得她挣扎痛苦的模样,对她道:“非得如此才行么?为什么这些受苦的人走向死亡、献身铸剑,而那些将他们逼至绝境的人活得好好的?”

于是他开始寻找当年与苑池鱼之死有关的人,设法杀掉他们代替其他人投身剑炉之中。

此剑铸成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性命,如今还需要两个人才算完成。

秦佩环被听到的真相震撼地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艰难道:“这么说……苑大哥如今已是不论是非,誓要杀两人祭剑,这、这……”

邢采薇抬起那双包含了太多悲伤的双眼,叹道:“他等了太久了……他本就是急性子的人,这么多年的筹谋和等待让他焦躁、让他疯狂。”

“所以与景家的交易自始至终便是一场局,”玉苍鸾问道,“睚眦兽内丹是假,要景家灭门才是真?”

“不,”邢采薇却道,“睚眦兽内丹是真的,只有这样,这把剑才能克制‘太上判命’的‘诛罪丹’,时间之沙亦然,而景弗臣也是同理。”

“他当年被失控的‘太上判命’诛杀而死,魂魄之上带有剑伤,正好可以为我们所用,作为剑阵的阵眼。”

玉苍鸾:“为何要将所有人的魂魄封印在他体内?”

邢采薇抬头看他一眼:“因为这是铸剑的最后一步。”

几人谈话之时,那边苑璋惟和景弗贤已经边打边到了剑炉旁。

苑璋惟卯足了劲,将剑抵着对手把对方逼至炉边,红着眼道:“去死罢!”

景弗贤挥掌相抗,笑得猖狂:“你休想!”

这时靖、君、辛三人却一齐上前,同时向景弗贤攻来,他顿时左支右绌,慌乱间喊道:“景一!”

景一冲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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