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 / 2)
青年轻轻迈出一步,霎时足下水波荡漾,整座棋盘竟开始震动起来。
竹栖砚再走一步,一时间星辰倒转,八卦逆行,山川崩解,混沌重开,而棋盘之上,一颗颗棋子逆着方才二人所下的步数,相继消失了!
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惊愕的表情:“这是……”
而竹栖砚仍旧不紧不慢地踏着枰上经纬向他走来:“前辈即以世事入局,又怎能不将前人之变纳入盘中?依我看来,这一局自下半开始,便只是按照前辈的思路来行走,而并非是按世情来发展了。”
老者一动不动:“此话怎讲?”
这时,棋局中的异变终于停止,他侧目看去,却见盘上所剩的残棋正好停在他说要竹栖砚证明自己能力的那一刻。
竹栖砚随他目光看去,轻哂一声:“前辈,太微府的秘密,其实历任首席都不知晓罢。”
老者并不作答,于是竹栖砚自顾自接下去道:“我猜是如此,毕竟他们也是七大世家防备之人,对于一个秘密来说,知道的人多了,也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那我再斗胆猜测,其实七大世家中的人对此也知之甚少,甚至于当今七大世家的家主,也并非全部知情。”
“这些、这一切,不过是你信口臆测。”
“非也非也,”竹栖砚在他面前站定,抬手在两人脚下重新落下一子,“我敢这么想,只因千年前,便有人开始破这一局了,不是么?”
竹栖砚倏尔抬眼,紧盯着眼前之人:“前辈在此呆了太久,想必是有很多事都不了解,当年听澜之乱时,有一人曾出其不意地连杀三位世家家主,将修真界局势搅得一片混乱。”
折扇轻摇,话中却多了几分了然与笃定:“初听当事人说起此事之时,我只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再看,分明是那设计者故意为之。”
“为的——正是断绝这个秘密的传承,从而打破七大世家各执一把钥匙的局面。”
听澜阁内,霓临沨听罢映阑珊的汇报,沉沉叹了口气。
梦红拂给他端来清茶,忍不住问道:“曲老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不是么?”
霓临沨示意一旁的却吟啸把轮椅推到窗边,从他这里望去,可以俯瞰整个梣陵。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我知道曲伯一直都有心结……而有人正好利用了这一点,来对付太微府。”
梦红拂问:“谁?竹栖砚么?”
霓临沨却摇摇头:“不仅仅是他。”
他若有所思道:“你们对如今南洲局势也有所耳闻了——这样做,是有人要听澜阁也入局。”
却吟啸皱眉道:“上次竹栖砚就算计阁主,让您置身于阳家漩涡中心,这次他怎么还有脸面故技重施?”
“上次我亦有心利用他,这次却不同。”霓临沨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心下却暗道:这次设局之人显然知道曲清和真正掌握的东西在我手上,所以才将曲清和暴露给太微府,借此逼迫听澜阁选择继续自保还是出手破局。
这个人必不可能是竹栖砚。
半晌,霓临沨开口道:“看来我必须再见一面曲伯了。”
“在那之前,吟啸,请你代我去一趟檀容。”
蚍蜉之量(二)
岳鸣渊挥剑挡住程知行的攻击,便见对方气喘吁吁道:“已经战了一天一夜了,为何你们还要如此负隅顽抗?”
岳鸣渊也面有疲色,却仍是坚持着抬起剑来:“我不会让你得逞。”
程知行嗤道:“痴愚!”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此时却见原本在主持攻城的程恪理面色紧张地跑了过来,冲程知行道:“哥!不好了!”
程知行用剑抵着岳鸣渊转了个身,朝向程恪理问道:“怎么了?”
程恪理正要张口,忽然远处袭来一道森然灵力,三人抵挡不及,顿时被震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