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 / 2)

剑法,并不会做下杀人又放火这等故意引人注目的事情,那么是谁又多此一举,目的是为何呢?

肌肤相贴的两人心思各异,不过凤王并未一直执着于此事,不一会儿便谈起了别的事,他就着镶钰的服侍将剩下的竹简看完,而后从对方怀中起身,慢慢踱步至窗边,伸手侍弄起了那一盆东夷奇花。

“这花开得不错,孤王记得是虞国送来的。”凤王随意道。

“回大王,正是。”镶钰看向对方背影答道,随即不由得挑了挑眉,却是见到凤王抬指将其中的一片花瓣摘了下来。

“正好这次虞国来使,既然这花如此得镶钰欢心,看来孤王得给虞王好好准备些回礼了。”对方随手玩着那一片花瓣,如是说道。

镶钰:……凤王,你知不知道你玩的是自己的催命符。

他记得自己的主顾说过,等到这朵“一梦南柯”凋落便动手,于是镶钰日日都会有意无意观察此花的情况,刚送来的那几天,这朵花开得正是最盛的时候,后来陆续掉了两三片花瓣,镶钰只当是正常。

真正让他起疑的,是有一日这“一梦南柯”一下子落了好几片花瓣,而他记得,那正是凤王为他肩头绘上“鸾鸟”的第二天。

那一晚的痴缠与试探合着凤王弹琵琶的模样时时浮现在镶钰脑海中,而肩头不时传来的刺痛更加提醒着他寻找这一系列异状的来源。

似乎自他来到凤王身边,那种恍惚隔世亦梦亦幻的感觉便开始出现了,镶钰有时回想起自己从前二十多年的经历,竟会生出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镶钰将目光投向窗边玉树临风的人,眼底翻涌着盎然的兴味:既然是属于他的猎物,不论是此人以身设局,还是别人故弄玄虚,他都会查清这一切,然后静静等待猎物跳进他所布置的罗网。

“……所以,”凤王的声音将镶钰的思绪拉回,对方走到他身边,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令镶钰看向自己,接着道,“明日宴会镶钰同孤一起去罢。”

翌日午后,凤王早早来到镶钰寝殿,亲自为镶钰梳妆打扮一番,又给他换上端庄玄袍,戴上金饰玉佩,这才唤来寺人为自己更衣。

镶钰坐在一旁看向铜镜内,凤王正着人脱去朝服,深色衣袍下的一节劲腰便在白色里衣之下一闪而过,镶钰见状,不动声色地暗暗一挑眉。

等到宫人捧来同时玄色的冕服为凤王披上时,镶钰才察觉自己和对方的衣服制式有些相似,都是玄色直裾,袖口衣领处以金线绣着凤纹,又佩赭色黑纹宽腰带,上面坠着组玉佩,似乎正是一对。

唯一不同的便是自己颈上挂着项链等装饰,这么说既然凤王所穿为诸侯王冕服,那么自己身上的岂不是……想到这里,镶钰面色不由得古怪了一瞬。

忽闻耳边环佩之声响起,镶钰转过头去,便见头戴高冠的凤王微俯下|身,向他伸出了手,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凤王下颌系着的缨带。

镶钰垂眼掩去眸中神色,抬手搭上对方站起身来,这时却见凤王拉过他另一只手,将那把匕首放进了他手里。

“镶钰把它带好了,”凤王偏过头凑近他耳畔轻声道,一边握着他的手将那匕首插|进镶钰宽大腰封内侧,“若发生变故,记得保护好自己。”

他说这话时,衣领下露出一段脖颈,正落在镶钰半敛的眼中,镶钰心中重重一跳,只觉得方才一瞥之下的那段腰身与从前并未在意的许多细节此刻纷纷涌上心头,他眼中一瞬翻起莫名的情绪,随即又迅速恢复寻常。

“臣谨遵王命。”

今日是为送别几日前到访的虞国使臣而设宴,会上几位重臣并王公贵族皆到来,此外,更久之前到访、却因陷入一桩案子而困在凤都的扈国使节也应邀前来,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送别宴因此竟隆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