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1 / 2)

他挑衅地看向对面之人,笑容满是不怀好意:“只是……单单让我中毒怎么够呢?你不是想报复我么?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毕竟……”

他舔了舔尖牙,以阴冷的眼神打量着玉苍鸾全身上下,继续道:“我本来可是想让你相好被……”

却见竹栖砚忽然收了面上笑意,自上而下俯视着司道蕴,而后伸指抵在自己唇前轻声道:“嘘——”

那一瞬间,明明没有任何法咒灵力,体内的毒蛊也没有蔓延作乱,司道蕴却本能地住了嘴——想他这么多年凭着一张伶俐的嘴与乖张的行事,什么话是他不敢说的?怎么可能因为对方一个手势就成了哑巴?

可他硬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竹栖砚轻轻勾起嘴角,慢条斯理道:“第一,将你引到这间房内的并不是在下。”

司道蕴脸色蓦地变了——他当然记得叫自己来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朝别赋。

就听对方继续道:“第二,要杀你的,也不是在下。”

司道蕴仿佛听不懂一般,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玉苍鸾,就见对方一脸冷淡,与先前自己挑衅时的表情似乎并无不同——细细想来,对方虽然每次很快就将他打趴在地,却从未表现出对自己的杀意,甚至在那夜之后也没有。

这当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认为这一条性命无足轻重——这种心情,他从前高高在上肆意虐杀那些下人们时,自然是最懂的。

司道蕴顿时气闷无比,然而还没等到他反驳,就见竹栖砚忽然逼近他朝他弯下腰来,面对着他接着道:“第三,你动了我的人,我自然要百倍奉还,但若是直接动手,实在是太无趣了。”

“在下喜欢有趣的事,”竹栖砚说着又直起身来,一边转身朝门口走去,一边悠悠道,“像公子那样给你下毒,不过是小小的添头,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呢。”

没由来的,司道蕴从对方的话中读出了一丝危险,他挣扎着起身,要越过竹栖砚向外跑去。

便在这时,竹栖砚的手已经挨到了门扇,只见他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般转回头朝司道蕴歉意一笑:“哎呀,瞧瞧在下这记性,竟忘了告诉二公子——在下还为这出好戏,请来了另一位观众呢。”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竹栖砚推开,司道蕴愣在原地,隔着竹栖砚瞪大眼睛看向门外静静站着的人,颤声道:“朝……朝别赋?”

一身矜贵的青年立在门外,如同看着一个已死之人一样冷冷俯视着他。

到了这时,司道蕴哪还能不明白一切缘由,却只能愣在原地,任由玉苍鸾从自己身边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迈出了门槛,一如对方数日前来到司家那般,从容走远了。

而竹栖砚却又转过身来,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司二公子,朝家主拿你司家设局钓鱼呢,可惜你和你爹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唉,在下一片好心,便给你讲个故事罢。”

“有一只被主人养熟了的狗儿,一见到主人便前后殷勤地摇尾乞怜,而它的主人呢?高兴了便给它些骨头,而后那狗儿便会对主人言听计从,让它朝谁吠它便卖力吠叫,主人不高兴时,连着好几天都饿着它,任凭狗儿如何卖乖都没有用。”

司道蕴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铁青:“住口!”

然而竹栖砚却继续道:“可是有一天,这狗儿突然变得不那么听话了,它开始不顾主人的命令,冲着每一个过路人乱吠,又觉得自己吃得太少,主人时常饿它,竟然企图吃掉它的主人……你猜它的主人得知这一切,会怎么做?”

竹栖砚侧过脸来,看向司道蕴气得扭曲的脸,愉悦地问道:“是感到害怕?愤怒?把它狠狠打一顿?”

司道蕴抬起手来想要攻击他,却被他轻飘飘地躲开,接着用扇柄将司道蕴的手抵回了对方身边。

“都错啦,”竹栖砚勾着嘴角笑起来,“主人既不害怕,也不愤怒,因为主人知道它只是一只狗,狗是不会变成人的——狗永远是狗,人怎么会和一只狗计较呢?”

“既然它不能再为主人卖力吠叫,主人便再没有给过它骨头,还让它去牧羊。可是这只狗实在太饿了,它不能吃掉它的主人,但它可以吃掉温顺的羊,它一天只吃一两只,所以主人一直都没有发现。”

司道蕴怒吼道:“我让你住口!”

竹栖砚却不紧不慢:“直到有一天,有人经过了羊群,这狗想起了自己从前的职责,想要重新获得主人的垂怜,于是卖力地对着那路人狂吠了起来,没想到羊群因此受了惊,疯狂奔跑起来,狗儿想去阻拦,可是众羊本就害怕它,所以没有一只羊听它的话,群羊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最后,竟然将这狗给撞死了。”

“欸呀呀,好可怜的狗儿,曾经也是主人手下最勇猛最听话的一只凶犬,你说它怎么落得这样的下场?”竹栖砚一双狐眼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地盯着嘴唇颤抖的司道蕴。

“依在下看来,这既不是因为它不够听话,也不是因为它偷吃羊肉,”他这样说着,忽然抬手在对方胸口轻轻一推,将司道蕴向屋中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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