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1 / 2)
这场面着实太过异常,便是太微府之人也不免惊了一惊,其中更有人识破此术:“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邪术‘拘魂’!”
南洲,引安。
算未予回到屋中时,卜赠春已在等候,许是等的时间有些久,她已摘了幂离坐在案前,信手提笔在纸上作起画来,但见其人眉目娴静,姿态雅致,仍是当年惊才绝艳的模样,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算未予看到这如画美景,眉头却是更加皱紧,心中升起一道莫名的烦躁,他走上前去,径直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开口冷哼道:“你还知道回来!”
卜赠春停下手上动作,站起身来给他行礼,语气克制而疏离:“我回来看看孩子们,应该不需要家主大人同意罢。”
“你!”算未予瞪着她正要发作,卜赠春的目光却仍落在桌上那幅画上,他自讨没趣,只好在一旁坐下,没好气道,“随你的便!”
卜赠春没与他多说,只道:“忧生让我来给你报个平安,他现下去往泾门说家吊唁了,你不必担心。”
“他还知道有我这个爹啊!”算未予闻言立马又来了气,“你们一个个的都跑的不在家,心里可还有算家?可还有我这个家主?”
说着一拍桌子,抬手一指继续提笔作画的卜赠春,斥道:“都是你这个当娘的做的好榜样!让老三和小五整日的往外跑,还做甚么大侠梦!那算忧生更是与你一脉相承的吃里扒外,竟帮着那个贱人的孩子合起伙来对付我!我看他是要反了天了——你们可曾有一人将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如何是我能左右的?”卜赠春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道,“至于小楼——她本就命途多舛,又受你蒙蔽冷落,母子二人吃了不少苦头,我在那幽居之地与她一见如故,知道了她的遭遇,所以便助她完成想做的事罢了。”
“你还敢提她!你还敢提这件事!”算未予彻底被她挑起了火气,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前,一挥袖将桌上笔墨纸砚等齐齐扫落,而后气势汹汹地撑着桌子盯着卜赠春,吼道,“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与她串通,放走了她,她怎会盗走我算家的天门钥匙,我算家又怎会衰败式微?!”
卜赠春被他夺了纸笔却也不恼,只抬眼静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而后不紧不慢地回道:“家主大人莫要忘了,若没有我联合卜、说等世家一力支持,在先家主故去后稳住局势,你这位子怕是坐得要比那位朝家主难得多。至于为何算家在你继位后会逐渐衰败,请恕我直言,若非后来有忧生为你拉拢人心整顿势力,你这位子怕是坐得比那位阳家主还要短些。”
“你!”算未予脑中“轰”的一声,抬手直直朝着面前人脸侧扇去,一边咬牙切齿道,“你这毒妇——”
“啪”地一声轻响,却是卜赠春伸出两指挡住了他的手掌,只见她淡淡瞥了眼气急败坏的算未予,目光中是无尽的失望:“多少年了,家主大人骂人还是这么没新意,你不觉得无聊,我耳朵却听得都要起茧子了,不过我也懒得与你多说,既然你我如今已是相看两相厌,那还不如不见——你放心,我看过孩子们就会离开,决不会再妨碍家主大人的春秋大计。”
语罢她抓起一旁的幂离飘然而去,徒留算未予在原地狠狠喘了两口粗气,最后一巴掌拍在了面前桌案上:
“简直……简直放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某处隐秘之地中,属于倚西楼的残影仍在继续与算无名对话:“吾留给你的第二样东西,是一个解释。”
算无名低声重复:“一个……解释?”
“有关当年吾盗走算家秘宝的说法,相信你已听闻,”倚西楼无视他的反问,径自继续道,“此事确实因吾而起——当年,吾欲反抗朝闻歌种在吾身上的魂契而与其打赌,最终却败于他手,故而被他抹去记忆派来算家,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与算家人结下种种因果。后来吾侥幸恢复记忆,又被朝闻歌以魂契控制,盗取钥匙逃离算家,吾那时历经红尘纷扰,已经万念俱灰,便拼死摆脱朝算两家追杀,放下一切带你隐居避世,却不想最后仍因魂契反噬而死。”
半生波折就这样被她平淡道出,算无名犹在震惊之时,却听倚西楼又道:“吾儿今日即归,定是被红尘所绊,想必如今来找你的算家或朝家之人最欲知晓的,便是那把‘钥匙’的下落了……也罢也罢,吾儿既是吾种下的因果,吾自该将一切与你坦白,交由你来选择。听好了,其实,那把‘钥匙’不在吾这里,而是——”
她迎着算无名愣怔的目光说了几个字,便见算无名双眼猛地睁大了。
“公子当真不再追查四公子的下落了?”鹤少巽望着那道凭栏远眺的身影,神色有些凝重,“好不容易重新探到他的踪迹……”
他们此刻正在一片忙碌的金礁城中,算忧生将目光从楼下结伴走过的算家人与御家炼器师身上收回,转过头来微笑着回视鹤少巽,夕阳的晖光洒落在他肩头:“不必了,少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笑意,身后是正在重建的城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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