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嫂嫂……”
如今他鲜少唤她嫂嫂, 只有在发作时才会黏在喉咙里慢慢推出来两个古怪的字眼,下一句必定是“我好像又不对了”,“帮我”。
“玉哥儿。”她想抽回手, “你手上的伤已经好多了, 你可以自己来弄。”
似是猜到她会说什么,拥玉京伸出手臂。
原本缠在手臂上的纱布, 不知何时又渗了一丝血。
他半合起为翘的狐眼, 张唇吐着热气儿:“方才躲避时, 不小心伤口崩裂了。”
都已经接近两个月,怎么还能崩裂出血?
翠辛贞想看一眼, 他抬头沿着她的手往上,亲昵得宛如蜕皮的蛇, 红唇乌眼,慢声靠近她。
“他连我脸都能划伤,让我伤口崩裂不古怪, 我……呃。”
他咬她衣袖呼吸重了,拉着她时眼里有几分媚人的醉迷:“现在我要走了,很赶路,后面或许发作了,只能自己扛,再帮帮我。”
“嫂嫂。”
“这也并非是第一次帮我。”
话虽如此, 翠辛贞还是觉得不对,又拒绝了。
她每次都拒绝, 他每次都会哄着说:“我尊敬您, 视您为嫂为母为姐……”为妻。
“不会冒犯的,只是等我病好了,我就不会这样了。”
这番话每次都将她哄住, 她挣扎得慢了,犹豫地抬起如同汪漾着的湖水的杏眼看他,而杨柳腰还被圈在臂弯中。
他不自禁低头,用唇擦她的唇,缓吐出热息,再哄:“说不定我去京城找更好的大夫看看,便能治愈了,这是或许最后一次,我想快些。”
他慢慢哄,混着外面的蝉鸣声,催得人昏昏欲睡。
翠辛贞最终被哄得松了挣扎。
他说得没错,京城好的大夫如过江之鲫,说不定就能治好他的伤,用不着再让他帮忙了。
但她仍旧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看过去。
少年似乎沉溺在她温柔的手中,张口抿住她垂落的一缕青丝,缠在舌尖,在极度舒适中拉长眼皮,掀起一点眼白。
那颗嵌在薄皮上的红痣仿佛也被打湿,荡着一抹浓色。
这份艳色让她的不安仿佛更浓了。
……
因着要赶路,她在马车内专心帮了他将近半个时辰,他始终没出来,最后还是让他亲了,只是她闭着唇瓣,面红耳赤地忍着他的舌尖扫去的。
手心烫得惊人。
等她红眼儿别过头看窗外,小声道:“天不早了。”
她的手还在拥玉京那儿,他正帮她仔细擦着手,闻言抬起头,红艳唇瓣似被蹂1躏过,哑声道:“再陪我坐会儿吧,我不着急走。”
“不是。”翠辛贞欲言又止。
“嗯?”他舔唇,目光又落在她的手上。
可怜的寡嫂,是这般德行本分的女人,现在连手都合不上了。
想亲她的每一根秀指。
他幽幽凝视,还没付之行动便又听见她一贯的柔声传来:“我得要回去了,一会还得去铺子里。”
“贞娘真是一刻也离不开铺子。”他撩睫羽往上盯着她,听不出是调笑,还是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郁,很快又舒展眉心。
翠辛贞静敛下颚,柔声回道:“近日忙。”
“那你去吧。”拥玉京闻言也就放开她的手,至少她在意的是铺子,而不是别的男人。
翠辛贞正欲下马车,还没推开马车门,手又被勾住了。
她回头看见少年神情不舍,唇若涂脂,“我会时常送信回来,若看不懂,就拿去找木管事,她识字。”
“好。”她点头。
“走吧。”他松手。
翠辛贞要下去,他又忽然起身,从她身后将她抱住。
吓得她下意识往外看,好在还没推开马车门,但她还是被吓得不知作何反应。
他下颌压在她的后肩,似有几分迷蒙:“贞娘,你不会趁我不在临江府,而背着我回去的对吗?”
翠辛贞起初没听懂,听了下一句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中镇很危险,你一定要等我与你一起回去,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兄长,等与你一起回去时,想为他上香。”
这句话乍然一听没什么,翠辛贞却有说不出的古怪,但见他对她的安危与亡夫的思念如此之深沉,心中又是一软,抬手轻拍他的发髻,答应了他。
“好。”
他眉眼舒展,最后松开她时,温柔凝视她的眼极黑,温润底下似乎浸着被压抑的阴郁,毫无预兆地柔声道:“一定别骗我,你若是不想等我要与我明说,我自行去找兄长请罪,是我没能照顾好你。”
“玉哥儿!”
他宛如呢喃的话被打断,女人听清了,杏眼怔得圆圆的,好似在怀疑是否听错了。
他轻笑,指尖点着她的耳尖,没再继续说,只笑吟吟道:“京城大夫多,我也会为你多问大夫,一定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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