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押着一对兄妹,哥哥叫陆锦年,妹妹叫陆锦葵。但是她并没有时间去搭理他们,因为自从被投入殊牢以后,木牺发现自己就格外嗜睡。
与睡眠相伴而生的,往往是梦境。在木牺的梦境里,清一色的都是流光。有微笑的流光,有沉思的流光,流光在对她说话,流光在喊她的名字,流光在触碰她的发丝……所有所有的梦境,无一例外全被流光所填满。
殊牢是活人的地狱,死人的坟墓。木牺被投入殊牢还不到半个月,就被狱卒们拖出去当作了消遣。
巨大的火炉上放着一条长达几米的钉子路,这叫“通往幸福的道路”,是殊牢里出了名的刑罚,几乎没有人能走得过去。最终木牺晕倒在了碳炉里,全身大半皮肤都被烧伤。她被狱卒拖回牢房,狠狠地丢了回去。
即使身受重伤,木牺依旧没有毙命。狱卒见她还活着,就拖出来继续当作消遣。
殊牢每天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叫声,木牺的痛呼声也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鞭刑,烙刑,针刑……各种各样的刑罚都在她的身上试了个遍。狱卒狞笑的嘴脸在木牺的视野中晃动,刺耳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但是再怎么疼,也远远赶不上身体宛如被绞碎的痛苦。
朦胧中仿佛出现了流光的身影,木牺伸出手,似是要触碰那份光明。
救救我……
救救……我……
谁来也好,谁来都行……
救救……
拼尽全力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被狱卒给打了下来。他们操纵着机关,又在木牺身上施加了新一轮的痛苦。
即使被折磨了有数月,木牺依旧会痛呼出声。听到她的惨叫,狱卒们的笑声更大了。
……这是一处地狱。
没有救赎,唯有堕落才能逃脱。
渐渐地,梦境变了。
梦里依旧是清一色的流光,但是流光不笑了,声音也不再温柔。有时候是流光的背影,有时候是流光面无表情的脸,还有的时候是流光冰冷的声音。她站在深渊的另一侧,默默地注视着木牺的狼狈,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不要……
不要………
不要……离开我………
只有你……只有你…………
不要离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牺伸出手,想顺着深渊之间的铁索桥追过去,但是她却被现实中凄厉的叫喊声惊醒了。
对面的那对兄妹,到底还是没逃过狱卒的毒手。哥哥浑身是伤倒在一边,显然已经死了。妹妹被几个狱卒按在地上殴打,其间还不断地发出大笑声。
墙壁上烛火的光映在了妹妹的脸上,将白皙的皮肤染成了金色。木牺盯着那片金色,看着看着就觉得那人的五官变了。
那张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一丝差错的脸,分明是……分明是……
……流光……
他们……他们在打流光……
流光……流光……看上去好痛苦……
……
不可饶恕……
这群蝼蚁……这群渣滓……竟然敢打她心爱的流光………
……不可饶恕!!!!
胸口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隐隐的破碎声从意识深处传来。一直以来的压制终于被冲破,木牺感觉到了浑身轻松。
强大的力量在全身游走,木牺死死地等着对面那群狱卒,眼中满是血丝。
一切敢对流光动手的存在,都应该去死。
所以……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在封印被冲破的一瞬间,规则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脑海中。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由妖尊白翊培育出来的粉蔷薇。因为他的恶趣味,她被白翊封印了力量和记忆,与人族的婴儿掉了包。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啊……
她不是人类,木聆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