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史官笔下写什么,朕定夺。”

杨崇的话被堵在嘴边,他看着案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郭镇。

郭镇垂着头站着,嘴角微微压着,但压不住。

“陛下。”杨崇的声音低了几分,“老臣以为,此事若轻易破例,恐会开先例。往后若有人效仿。”

“效仿如何?不过是参加科举罢了,杨大人不说,朕还当要做的是什么败坏风俗的事情。”风清渊冷笑,“科举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在服丧期又怎样?”

杨崇的嘴唇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一刹那的僵硬,但没有再接话。

风清渊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楚。

“定远夫人的事,你们礼部给她办了。解试在即,别耽误。”

杨崇站在原地,脸色比进来的时候又难看了几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扫到郭镇微微弯着的嘴角,便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臣遵旨。”

风清渊已经低下头去翻开另一本折子了。

三人行礼告退,退到门口的时候,风清渊的声音从案后传过来,不高不低的:“郭镇。”

郭镇的脚步顿住,杨崇和右侍郎已经出了殿门。

“陛下。”

风清渊没有抬头,手里的朱笔落在折子上写着什么,语气像随口一问:“她在延英殿门口嗑瓜子的事,你知道?”

郭镇嘴角弯了一下,应道:“听说了。”

“你倒是高兴。”

“臣不敢。”

风清渊笔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郭镇低着头站着,嘴角的弧度没完全收住。

皇帝陛下看了两息,没再说别的,只摆了摆手:“出去吧。”

郭镇退出来的时候,杨崇已经走远了,右侍郎正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郭,陛下这是……?”

“办吧。”郭镇拍了拍袖子,声音不高,但带着笑意,“陛下让干啥,咱就干啥。”

右侍郎看着他的表情,没再多问,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宫门,郭镇走了两步终于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憋了很久终于喘出来了。

“牛啊。”他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风清渊批完了那本折子,搁下笔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章平进来换茶的时候轻声问了句:“陛下,温小姐明日若是还来……”

“让她来。”风清渊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那个小马扎是不是让你给她收着了,拿进来放着,到时候她来了你也不许告诉她。朕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耍无赖。”

章平垂着头应了一声“是”,端着旧茶退了出去。

风清渊靠在椅背上,看着被放在旁边的小马扎,嘴角弯的弧度极浅,像是被什么东西逗了一下。

老师备考学生闹

阮映舒科举的事定了之后,女人便在家里潜心备考。

这可苦了温书禾,她觉得自己实在闲不住,同家里的猫啊狗啊的玩了一阵子,反倒给这些小家伙玩累了。

于是小家伙悄悄推开此前根本没用过的书房的门,瞧见阮映舒正在临一篇策论。

她没抬头,笔下的字也没停,只是在那道影子凑到桌边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不是说了今日让我安静看会儿书?”

“我没说话啊。”温书禾理直气壮地靠在桌沿上,低头看着她笔尖的字,嘴巴闭得严严的。

阮映舒没有理她。

温书禾安静了大概十息,然后她伸出手,把阮映舒手边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凉了。”

阮映舒的笔顿了一下:“那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温书禾把杯子放回去,“你的杯子便你的杯子,我喝一口怎么了。”

阮映舒没有抬头,笔尖重新落回纸上:“你喝了,我便没有喝的了。”

“那我再去给你倒一杯热的。”

“不用了。”

“那我给你倒一杯热的,你喝一口,剩下的我帮你喝了,这样你的杯子也不算浪费。”

阮映舒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温书禾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自己的胳膊上,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

阮映舒看了她两息,把笔搁回了砚台上。

“你进来多久了?”

“好久了。”温书禾老实交代,“看你写了三行字。”

“这也算久?”阮映舒有些无奈,“那你看出来我写的是什么?”

“没看出来。”温书禾说,“你的字太密了,隔着一尺远我认不全。”

阮映舒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又重新拿起笔。

温书禾没有走,她绕到阮映舒身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偏过头去看她写的字。

阮映舒肩上的碎发扫过她的鼻尖,温书禾轻轻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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