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很认真地说≈ot;其实还行≈ot;,表情却出卖了她——嘴角拼命抿着,眼睛里全是没憋住的笑。
记忆一个接着一个,拦不住。清晨母亲出门前帮她整理包的手;深夜她做噩梦时推门进来、坐在床边轻拍她后背的温暖手掌;第一次去魔法学院报到那天,母亲穿着笔挺的团长制服,站在学院门口,对她挥手的模样……
那些手。那双手现在变成了什么。
眼眶一热,泪水就涌上来了,咸的,烫的,顺着鼻腔倒灌进喉咙,和那股哭不出声的闷堵搅在一起。
她想哭,想放声大哭,把刚才看见的血、听见的箭、还有那只收回去就再也没伸出来的爪子,统统哭出来。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抽气。牙齿嵌进下唇已经裂开的地方,新旧两层疼叠在一起,血腥味又漫开了。不能出声。一点都不能。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怎么会变成龙?是谁害了她?皇帝死了,母亲也……帝国会怎么宣布这件事?弑君的怪物?她们母女今后……
念头绞在一起,越拽越紧,没有一个线头能抓住。她在木桶里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回到那些被母亲的气息和温度包围的往日。
就在意识要被黑暗和回忆吞噬时——
≈ot;砰!!!≈ot;
训练场前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狠狠地踹开了。
别离 3
与此同时,在皇城东区一栋不起眼的灰砖建筑内,生物研究院的地下二层,空气是另一种凝固。
地下的空气有自己的味道——消毒药水、防腐剂,和怎么也烘不干的潮。
魔法灯管把一切照得没有阴影,玻璃器皿、金属仪器、摊开的厚,全暴露在那种审讯式的白光里。房间角落堆着几个盖着帆布的大笼子,里面偶尔传来窸窣声。
洛曼·塞尔温,穿着常穿的白色长袍,袖口沾着墨迹,戴着眼镜、暗金色长发束在脑后,正站在他那张最乱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柄精巧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泛黄、边缘有烧灼痕迹的皮质残片,凑到放大镜下观察。
≈ot;哐当——!≈ot;
通往地面的铁门被外面粗暴地撞开,金属门板拍在墙壁上,架上几本应声而落。
急促而沉重的皮靴踩踏铁质楼梯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迅速填满了原本只有仪器低鸣和纸张摩擦声的安静空间。
洛曼的手很稳,镊子尖端的皮质残片纹丝未动。他只是侧了侧头,从眼镜片上方看向楼梯口。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涌了下来,大约七八个人,穿着城防军的制式盔甲,腰间佩剑,手里端着已经上了弦的轻弩。
他们迅速散开,占据了房间的几个出入口和角落,弩箭的箭头在魔法灯下闪着寒光,有意无意地指向房间中央的洛曼。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的贵族,大概二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绣金纹外套,强撑着一副倨傲的派头,但下巴绷得过紧,露了底,没调匀。
靴子擦得很亮,踩在灰尘上,嗒嗒地响。
年轻贵族环视了一圈这间堆满奇怪物件的实验室,目光最终落在仍拿着镊子、似乎准备继续工作的洛曼身上。
≈ot;洛曼·塞尔温学者?≈ot;年轻贵族开口,声音比他的外表要尖利一些。
洛曼这才放下镊子,将那片皮质残片放回一个铺着软绒的小盒子里,盖上盖子。他转过身,面对这群不速之客,扶了扶眼镜。
≈ot;是我。阁下是?≈ot;他的声音平静,不紧不慢。
≈ot;奉摄政议会紧急命令,≈ot;年轻贵族挺了挺胸膛,≈ot;前来询问关于今晚发生在金雀花厅的……恶性事件的相关线索。你是骑士团长爱琳娜·艾尔离城前最后私下接触的人之一。≈ot;
洛曼沉默了两秒。
≈ot;一个人变成龙,然后杀了一堆人,包括……我听外面跑过去的人喊了几句。什么乱七八糟的。≈ot;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学者面对荒谬传言时惯有的、略带疲惫的不解。
≈ot;乱七八糟?≈ot;年轻贵族向前走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ot;爱琳娜·艾尔离开皇城前往黑雾森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现在她回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怪物,弑君!骑士团的其他主要成员,全都不见了!只有你,洛曼学者,还安安稳稳待在你的实验室里。≈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