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她极迅速地别过了头,只剩一个被火光勾勒的侧影。

那动作有些仓促,仓促得不像她。

山洞外的雨又重了几分。篝火的光贴着她的侧脸跳了跳,但那双眼睛已经转向了洞口的黑暗,火光追不上去。

解药 3

晨光稀薄,勉强穿透西边丘陵地带惯有的灰蒙蒙雾气,落在名为≈ot;松镇≈ot;的破旧城墙上。墙头那面绣着本地小领主家徽——一头蹲坐的山羊——的褪色旗帜,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埃里克斯·德里奇骑在一匹还算健壮的马背上,停在距城门约三百步的矮坡上。

身后的树林边缘和草丛中,影影绰绰蹲伏着数十个身影,大多穿着混杂的皮甲、锁子甲,甚至只是厚实的粗布衣,武器参差不齐,眼神却都紧盯着前方那座算不上坚固的土石城墙。鲁克拎着惯用的斧子,蹲伏在一旁。

镇子里早就传出了风声。几天前,几个穿城而过的≈ot;行商≈ot;——其实是骑士团外围的眼线,不仅带去了物资,也带去了爱琳娜团长之死的真相,以及北方那个篡位者维洛迪亚子爵伏法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这支反抗军≈ot;不滥杀、不抢掠、优待战俘≈ot;的口信,尤其是对同样出身底层的士兵。

所以,当埃里克斯在黎明前看到城头几个黑影偷偷放下绳梯、又迅速收回,他便知道,里面至少有一部分人,心已经不在那个只会躲在城堡里对着农民征苛捐杂税的小领主身上了。

冲锋的人压低身子,从几个方向朝着城墙和那座吱呀作响的包铁城门涌去。箭楼上稀稀拉拉射下几支力道不足的箭矢,大多歪斜着插进泥土里。

真正的阻碍,还是那扇紧闭的城门。

埃里克斯身边,那个被鲁克草草包扎了手上伤口、一路沉默跟随的黑发男人——柯克·阿德莫——越众而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深色长袍,此刻却站得笔直,手里握着那根通体黝黑、顶端雕着猛禽利爪的长法杖。风拂起他额前几缕油腻的黑色卷发,露出一双深陷的、色泽暗沉的眼睛,凝视着城门。

没有念诵冗长的咒文,他只是将黑鹰法杖高举过头顶,杖尖对准城门,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内部被挤碎了。城门前方半空,凭空凝聚出一团浑浊翻滚的黄褐色光晕,土石碎块与魔力在其中高速旋转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光晕在瞬息间膨胀到与城门等高。

下一秒,它呼啸着砸了下去。

震耳欲聋的爆鸣让前排冲锋的几人脚下一晃。木屑与碎裂的铁皮如暴风雪般四散飞溅,混合着被炸飞的夯土和石块。

城门中央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焦黑扭曲,足够两三人并肩通过。烟尘腾起,里面传来守军惊恐的喊叫和咳嗽声。

这一击干净利落,远超寻常法师的水平。纯粹、原始、充满破坏力的土系魔法,直接作用于物质的结构,将其强行撕裂、粉碎。

周围的人,包括鲁克在内,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收回法杖、退回埃里克斯侧后方的黑袍男人,又很快移开——像是多看一眼就会被那股冷意粘上。

此人来历不明,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捂不热的阴冷,是那种放在炉边烤了半天、内里依然是冬天的东西。可他展现出的实力,又实实在在地减少了攻城的伤亡。

埃里克斯握缰绳的手指略微收紧了些。他宁愿相信是对方性格孤僻,上那段≈ot;被同僚背叛、落魄流亡≈ot;的经历,才显得如此不合群。

至少到目前为止,柯克只是沉默地执行命令,然后展现出令人咋舌的魔法。

≈ot;冲进去!控制城墙和领主堡!反抗者格杀,投降者不究!≈ot;埃里克斯挥剑前指,声音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

战斗在镇内狭窄的街道和广场上零星爆发,但比预想中结束得快得多。

不少穿着破烂皮甲、面有菜色的守军士兵,在看到城门被一击炸开,又认出某些冲在前面的熟人面孔后,很快就扔下了武器,抱头蹲在墙根。真正的抵抗来自领主身边那几十个贴身护卫,以及几个死忠于家族的老兵。

最终,领主堡那扇包铜的大门从内部打开了——一个内应仆人做的。埃里克斯带着鲁克、柯克以及十几名好手,径直踏入堡内大厅。

松镇的领主,一个留着两撇焦黄胡子、肚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被两名团员反扭着手臂押了出来。他身上的丝绸外套皱巴巴的,沾着酒渍,脸上既有惊恐,更有一种被冒犯的、歇斯底里的愤怒。

≈ot;叛贼!你们这些该死的叛贼!帝国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等着被绞死吧!≈ot;他挣扎着,唾沫星子乱飞。

埃里克斯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押着他的团员说:≈ot;带下去,单独关押。给水,不给食物。等他想清楚自己领地平民的死活,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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