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 / 2)

≈ot;啊啊啊啊——!!!≈ot;

比断臂时凄厉十倍的惨嚎。他再也无法站立,整个人向后仰倒,沉重地摔在炼金小屋门槛内冰冷的地面上。

手中的罗盘石脱手滚落,暗银色的圆盘落在了新鲜的血迹中。

≈ot;温妮塔≈ot;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巷中,抬起一只苍白的手,食指平平指向屋内倒地哀嚎的主教。

指尖没有魔力。但随着这一指,那些环绕她周身的暗青风刃,其中的一部分——约莫七八片——如同接到无声的指令,脱离环绕的轨迹,化作难以捕捉的虚影,悄无声息射入门内。

噗。噗噗。噗。

细微的声音,如同熟透的果子坠地。

主教扭曲的身体上,左肩胛处,一块巴掌大小、带着碎片和皮肉的薄片悄无声息地剥落,掉在旁边的灰烬里。

噗。

右大腿外侧,又是一片。切口平滑,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理和隐约的白骨。

噗。噗。

肋下,腰侧……一片又一片。不大,刚好是指甲盖到掌心大小,精准地从他身体的不同部位分离。

那份专注只属于拆解废弃之物的人——精准,高效,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熟稔地对着单纯的结构,唯独没有怜悯。每掉落一片,那处创口才缓缓渗出血珠。细密的血点,随即连成片,浸湿了他身下的地板。

每一声≈ot;噗≈ot;都像一记沉闷的鼓点,敲在空寂的巷子里。≈ot;她≈ot;的意识里或许并无≈ot;折磨≈ot;的概念——那更像一种冰冷的拆卸。如同接收到了指令,于是只是在执行。

每一片脱离的肉都轻飘飘的,微不足道,仿佛只是从一个陈旧的、满是污垢的模型上剔除掉一块多余的部分。

然而,旁观者或许能从那无声剥落的碎片中≈ot;看≈ot;到一些别的东西:一张在献祭仪式火光中恐惧扭曲的农夫的脸;一双被拖上祭坛前绝望伸出的孩子的手;一声在暗巷绑架时戛然而止的年轻女子的闷哼……

无数早已湮灭在主教所策划的血腥仪式中的模糊面孔与破碎惨叫,仿佛都随着那一块块坠地的温热血肉,获得了短暂而沉默的显形,如同罪行的计数单位,他用无数普通人的生命与恐惧堆积而成的塔楼——此刻正被这非人的存在,一层层拆解,抹去。

≈ot;不……不……停下……求……≈ot;主教的惨叫早已变调,混合着濒死的嗬嗬声和含糊的求饶。剧痛和极致的恐惧使他身体剧烈抽搐,但失血和持续的切割剥夺了他绝大部分挣扎的力气。

他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嘴唇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喉咙深处咕噜咕噜的气泡声,身下积聚的血液粘稠发黑,混合着火燎的焦灰,形成一滩污浊的泥泞。

巷子对面,那盏锈蚀的防风灯灯焰剧烈摇曳了一下,发出≈ot;噼啪≈ot;的轻响。

炼金小屋门厅内未熄的火焰不知何时已舔舐上了木质楼梯和更多的药材柜,火势开始蔓延,橙红色的光透过破损的门窗投出来,照亮了门外巷中那道苍白墨黑的影子,也照亮了门内那具正在被无形刀刃凌迟、渐渐不成人形的躯体。

≈ot;温妮塔≈ot;只是静静看着。暗红色的眼眸映照着跳跃的火光,没有任何温度,平静得像在观察雨水滴落石板。

直到——

主教的惨叫已微弱得近乎呢喃,身体大部分被血污覆盖,新剥落的肉片越来越少——很多部位已见白骨。

他终于不再动弹,只剩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神涣散,盯着被火焰熏黑的屋檐,瞳孔里只剩濒死的空洞。

就在这时,≈ot;温妮塔≈ot;平举着的手指忽然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额头。墨黑的发丝从指缝间滑出。那空洞漠然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眉头紧蹙,仿佛正承受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剧烈冲击。

炼金小屋的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跃动,映出紧闭的双眼和咬紧的牙关。身体的颤抖与屋内主教残躯最后的抽搐诡异地呼应。

几秒钟后,她捂着头的手缓缓放下。

再抬起脸时,暗红色的眼眸深处,那层非人的暗影如潮水般急速退去。熟悉的灰蓝色泽挣扎着重新浮现,虽然依旧黯淡,却终于有了焦点,有了——属于温妮塔的、痛苦而清晰的意识。

头痛欲裂,像颅骨里塞进了一窝发了疯的黄蜂。左小腿传来的诅咒啃噬般的剧痛、魔力被抽空后的虚脱感瞬间回涌,眼前发黑,她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下去。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空气带着血腥、焦臭和越来越浓的木材燃烧的烟气灌入肺中。辛辣,刺眼,却是真实存在的。

门内是奄奄一息、不成人形的主教和一地碎肉,罗盘石滚在血泊边缘,沾满了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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