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兄弟姐妹(2 / 3)

肯定不是理想状态,但也到不了承受不下去的地步。

“抱歉。”

“没事,我很高兴洁子姐这么关心我。”寒山无崎眯起眼,像是被光晃到了眼睛。

是假话,“没事”与“很高兴”。

他希望洁子姐能不要怀疑,保持住这份虚浮的信任和安全距离。

比起幼时,两人已经疏远了很多。

从自己被卷入轮回开始,在自己的尺度上,他和洁子姐失联太久了,或者更远一点,那只死猫,又或者在自己跟随父亲前往东京之时,两人就注定会越走越远。

寒山当然也会想念那种亲密的状态,但他不信任自己,也对亲密关系抱有猜疑。

他现在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和洁子姐更友好地相处,毕竟在最开始,洁子姐能够接受自己的不正常……

洁子姐经常变。现在又变了,身边一定出现了活力十足的朋友吧。他自己也在改变。

该怎么办才好呢?

索性摊开来全问了。

“洁子姐还记得送给我的千纸鹤吗?”

清水洁子莞尔一笑,她当然记得。

自己和莲哥折了很久,结果却送迟了,直到无崎新年的时候回来,她才把这堆千纸鹤送出去,纸翅膀都软趴趴的了。无崎也还记得啊,也对,对方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

“那洁子姐觉得现在和过去相比如何?”

“洁子姐喜欢以前的我吗?”

“洁子姐觉得我们能和过去一样相处吗?”

“洁子姐……”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沉浸在回忆里的清水洁子砸得有些发懵。

还不等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又把她定在原地——

“洁子姐有害怕过我吗?”

清水洁子手中的米饭被按出了一个大洞。

空气结冰。

她垂下头,只看见两人间的那张桌子不断地变长,看到对面如同雕塑一般冰冷静默,良久,那些根惨白细长的手指才继续捏起饭团,动作很重。

“那天,下着雪,有只死猫。是那天吗?”

声音也重新响起。

“你看着我,好像我比那个虐猫的人还可怕。我应该表现出一些害怕、愤怒、厌恶,就像在奶奶的葬礼上,我应该流点眼泪。”

清水洁子一直低着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手中的米饭变凉。

“……如果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的态度不会变的,不想流泪就是不想流,觉得无聊就是无聊。”

“……”

清水洁子终于抬起头来,她发现寒山无崎一直注视着自己。

视线不柔和,却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冷淡恐怖,只是平淡。

“嘀嗒。”

她流泪了。

“我很抱歉。”清水洁子说。

五岁前的事又能记多少呢?

清水洁子只记得零星几件,奶奶去世、无崎离开。她也记得和无崎手牵手走路,还有无崎的绘本和糖果,然而这些回忆都渐渐模糊,她偶尔从妈妈口中听到,最多感觉到的只有遥远和陌生。

最清晰的是那群来来往往的黑衣男女,像森林一样遮天蔽日。

在黑色的林里,莲哥扯着无崎理论。

“你怎么不流眼泪啊?”

“我为什么要流眼泪?”

“你不难过吗?”

“唔……可能有一点吧。”

清水洁子那时觉得莲哥真奇怪,无崎不想流泪就不流,为什么还要拧着对方的肉硬要他流泪?

自己已经哭过一回了,也流不出更多的眼泪来了。

“明明无崎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吧?!你这样一点也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不好。”

清水洁子觉得无崎和其他人不一样,但从未觉得对方不正常。

后来……

她有时会羡慕无崎,有时有点小小的嫉妒,有时觉得无崎很可怜,有时……

她害怕对方。

害怕对方说这种带刺又真得不得了的话,害怕对方用那种冷得不得了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又害怕对方依旧像过去那样亲近自己。

清水洁子手中的饭团彻底不成样子了。

罪恶感曾在她的心里一滴一滴积累,愧疚、自怨化为滔天的巨浪,那些情感推着她把所想的一切都吐露出来:“我很普通。”

“就算听到别人在说你什么,我也没有站出来反驳过,跨栏再努力摔了那么多次也拿不到满意的名次,舅舅去世后,我知道几句话的安慰根本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说没事,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我永远都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她原以为自己会吼出来、号啕大哭,但一切都很平静,话语平静地吐出,眼泪平静地流下。

只有浑身的颤抖彰显着情绪的强度。

清水洁子摘下模糊一片的眼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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