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 / 5)
,即使他们从一开始救我就别有目的……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什么吗?”
管灵琳摇了摇头。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说话。”苏梁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们和他们是一个物种,我们有两只手,两条腿,一个脑袋,一张嘴。
我们会用工具,会生火,会协作,会害怕,会高兴,会在挖到好东西的时候欢呼。
我们明明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星球的孩子。
鸟异兽的迁徙可以从星球之北飞向星球之南,陆行异兽也能丈量开拓区的轮廓,海洋异兽自由地跟随洋流而动。
为什么我们人类之间隔着一堵墙?
“他们看我的眼神,和看一只异兽没什么区别,”苏梁说,“甚至不如异兽,他们不相信我,不是我说几句话、帮他们挖几块矿就能改变的。”
他是开拓者,他们是被开拓区原住民。
在他们作为开拓者来之前,已经有无数开拓者来过这片土地,有些人做了好事,有些人做了坏事,有些人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但开拓区的居民记住的不是某个人做了什么,而是开拓者这个标签。
将自己没有踏足过的地方称之为开拓区,这是多么傲慢啊。
苏梁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和开拓区的人,到底应该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是从同一个物种分化出来的,几千年前大家还是一家,现在我们有了更先进的科技,更高效的生存方式,我们就理所当然地应该来‘开拓’他们的土地、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用我们的规则取代他们的规则吗?”
管灵琳动了动嘴唇,但苏梁还在说。
“可有时候我又会想,如果我不来,别人也会来,如果‘开拓’这件事注定要发生,那由谁来开拓、用什么方式开拓,真的重要吗?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土地会被占用,他们的资源会被开采,他们的生活方式会被冲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我不想和他们为敌,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告诉我,他们不会接受我;我不想伤害他们,但我也不能让他们伤害我和我的伙伴;我不想改变他们……”
他抬起头,看着管灵琳。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微弱的炭火余光里显得格外亮,不是那种充满希望和斗志的亮,而是那种被太多想不明白的问题折磨过之后反而变得异常清澈的亮。
“所以我很迷茫,”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停,”管灵琳打断了他。
苏梁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词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管灵琳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歪着头看着他。
“你说完了?”她问。
苏梁慢慢地把嘴闭上了,点了点头。
管灵琳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消化苏梁说的那一大段话。然后她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树枝,在灶台的灰烬里拨了拨,把最后几颗暗红色的石头翻出来,让它们多亮一会儿。
“你说的那些问题,”她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一个都没想过。”
苏梁看着她,感觉很惊讶。
大概在他的眼里,管灵琳是更加富有思想深度的类型。
“如果有一天我自愿来开拓区,那么原因一定很简单,”管灵琳说着,把树枝丢回灶台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想亲眼看看那些只在全息投影里见过的地貌;我想亲身体验一下课本上写的那些能量场到底是什么感觉;我想让我的伙伴在更加真实的环境里成长。”她顿了顿,“哦,还有一个原因,好像是我的一个学哥跟我说过,有些东西课本上学不到,我觉得他可能说的很有道理。”
苏梁的嘴角动了一下。
“至于你说的那些开拓区的人怎么看我,我应该怎么对他们,我们和他们是什么关系,”管灵琳继续说,把两条腿从盘着的状态伸展开来,舒舒服服地靠在洞壁上,“说实话,我觉得你想得有点太多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管灵琳说,“你想得太多了,你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苏梁微微皱起眉。
管灵琳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怪不得程学哥爱逗你,”她说,“说每次参赛你都会考虑到他们的爱好甚至是他们异兽的爱好。”
苏梁的眉皱得更紧了。“那是认真负责——”
“是,是认真负责,”管灵琳点头,“但也是过度思考。”
她坐直了身体,面朝苏梁。
“你说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开拓区的那些人,你不想和他们为敌,但他们不接受你;你不想伤害他们,但你需要生存下去;你很迷茫,很困惑,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苏梁没有反驳,因为这些确实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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