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崔景明把书箱放进西屋,拿着个油纸包出来,放在了八仙桌上:“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前两天晾衣服的时候闪了腰,二叔已经请过郎中了。”

“没事就行。”朱翠梅神色淡淡。

崔景明稍作犹豫,开口道:“娘,我给祖母留下了一百文钱。”

朱翠梅脸色微沉:“你自己的孝心,随你吧。”

叶春在一旁看出这俩母子气氛尴尬,看着桌子上的油纸包,插起了话:“哥,你拿回来的什么呀?我能看看吗?”

崔景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叶春走上前,打开油纸包,一股香甜的味道直往鼻孔钻:“呀,是豆沙糕!闻着又香又甜!姨妈你看,我哥买豆沙糕回来了!”

他不是嘴馋的人,现在的表现只是为了活跃气氛,虽说前世他也没什么钱,可毕竟在咖啡店打工,好吃的蛋糕点心还是没少吃的。

朱翠梅探头一看,桌上油纸包里摆着四块豆沙糕,肯定是崔景明专门买回来给他们吃的。她本来想唠叨几句,可又不想辜负了儿子孝心,于是说道:“小馋猫,想吃就吃。”

心跳

“诶!”

叶春像只撒欢的兔子窜出堂屋,井水溅在青砖地上,很快洇出深色的水痕。等他回来时,指尖还沾着水珠,已经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豆沙糕。粉白的糕点上撒着细碎的桂花,在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姨妈,快尝尝。”他掰下一块,就往朱翠梅嘴边送。

朱翠梅偏头躲开:“小馋猫自己吃,我又不是没尝过。”

叶春立刻鼓起腮帮子,杏眼圆睁:“是不是嫌我手脏?我可是用皂角洗了三遍!”

“就你讲究,一天洗八遍都嫌少。”朱翠梅被逗得忍俊不禁,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

叶春趁机把糕点又往前送了送:“那你就尝一口嘛,哥买回来孝敬你的,你先吃,我才能跟着沾沾光。”

拗不过少年的软磨硬泡,朱翠梅微微张口。叶春眼疾手快,将最大的那块糕点塞进她嘴里,还不忘得意地挑眉。这招他熟稔得很,从前哄奶奶吃东西时,也是这般连撒娇带耍赖。

不等朱翠梅反应,叶春已经把剩下的糕点一分为二,转身递给崔景明。

见他迟迟不接,叶春眨着眼睛调笑:“怎么,哥也想让我喂?”

崔景明怔了一下,耳尖瞬间红透,他伸出手想接,可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说道:“我去洗手。”

他刚一出屋,叶春背上就挨了一巴掌,朱翠梅在身后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瞎说什么呢!”

少年笑嘻嘻地躲开,像条灵活的小鱼窜到了一旁。

等崔景明擦着手回来,一块带着余温的豆沙糕已经塞进他掌心。叶春正嚼着最小的那块,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哥,你吃饭了吗?”

崔景明保持着读书人的斯文姿态,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咀嚼,听到叶春问话,他轻轻摇了摇头。

朱翠梅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孙子去探病竟然连饭都不管。

叶春拍掉掌心的糕渣,利落地起身:“等着,我去给你热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朱翠梅倒了杯水,递到儿子手边,自己则继续飞针走线缝着帘子:“大郎,再过两个月你就满十八了,咱们得合计合计,啥时候去你李叔家提亲。”

崔景明接过水杯,喉结微动:“等明年院试结束吧,考上考不上,都要给李叔家一个交代。”

朱翠梅点了点头:“也好,早点成家,你就能更安心的读书了。”

听出母亲话里的深意,崔景明目光沉静:“娘,不如就去跟李叔说清楚吧,让他帮忙打听春哥儿的身世?早点找到春哥儿的家人,也好有个着落。”

朱翠梅手中的银针一顿:“唉,再说吧,让我也好好想想怎么跟你李叔说。”

叶春端着热好的饭菜进来的时候,崔景明已经翻开书本,就着八仙桌上的灯光看得专注。叶春将饭菜摆好,又回到朱翠梅身边打下手。

油灯下,针脚细密的帘子在朱翠梅手中渐渐成型,等崔景明吃完最后一口饭,帘子也正好完工。

朱翠梅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春哥儿,咱俩去比比长短,看看挂多高合适。”

“好嘞。”

“大郎,你吃过饭就拿着家伙事儿来东屋给我们扯根线,帮我们把帘子挂上。”

“好。”

崔景明利落地收拾碗筷,在厨房洗净后,又从工具箱里翻出锤子、铁钉和麻绳,走进了东屋。

朱翠梅和叶春站在炕上正比划着,见崔景明进来,朱翠梅说道:“把外袍脱了再干活,万一弄破可就不值当了。”

崔景明放下东西,去西屋脱下青衿,想了想,又套上一件粗布短打才去了东屋。

他先在窗户那一侧的中间找了个位置,站上凳子,挽起衣袖,在土墙上钉好铁钉,把麻绳系牢。然后又去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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