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2)
变成了灰色。
三人没有去正厅用餐,崔景明唤来三碗素面送至房内,夏生则到马车上取来一套被褥,仔细铺在叶春和崔景明的床上。
叶春见状,笑着说道:“就住一晚,别这么麻烦啦。”
夏生一边铺床一边小声嘀咕:“也不知这儿的被褥洗没洗过……”话未说完,便被叶春伸手捂住了嘴。
叶春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小点声,这窗户纸太薄,别让店家听见了。”
夏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赶忙闭上嘴,却仍坚持将床铺整理好。
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是好的,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若当面挑明就不太合适了。叶春担心万一店家小心眼,听到他们挑毛病,指不定会在饭里做什么手脚,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路上叶春就把银子分成了五份,崔景明贴身带着三十两,自己贴身装十两,剩下十两都换成了铜钱和碎银角,三人各带一些。
吃过饭,叶春和夏生结伴去茅房,打了水回屋洗漱。崔景明等他们回来后,才出去收拾。
半夜时分,另一边房间里呼噜声震天响,吵得叶春根本无法入睡。他本身就是觉轻的人,再加上出门在外警惕性更高,还有隔壁这鼾声的加持,让他睁眼到天亮。
这才出门一天,叶春已经开始想家了。
唉,以后住客栈一定要找干净整洁、条件好的。
他倒不是不能吃苦,只是睡不着觉这一点让他十分痛苦。
崔景明和夏生倒是还好,都睡着了。夏生的房间挨着叶春的,但离鼾声源头较远,影响不大。崔景明赶了一天车,早已疲惫不堪,虽说叶春翻身时他会有感觉,但睁眼看看身边人没事,闭上眼又能沉沉睡去。
三人啃着饼子,就着从家里带的酱菜,喝了些水,算是吃过了早饭。崔景明在客栈将四个葫芦灌满水,三人便继续上路了。
叶春困得不行,坐在车辕上靠着崔景明睡不着,钻进车厢靠着行李也睡不着。
中午,崔景明把车停在一个面摊前,叶春没什么胃口,就让崔景明和夏生去吃饭,自己则把车厢里的行李重新归置了一番,腾出一块地方,铺上昨晚在客栈用过的褥子,蜷着身子睡起了觉。
直到噼里啪啦的雨打在车顶的声音传入耳中,叶春才睁开眼睛。
“醒了哥儿?” 夏生蜷在车厢口,膝盖抵着湿漉漉的车帘,裤脚已被雨水洇出深色水痕。他缩着脖子往叶春身边蹭了蹭,“饿不饿?我这儿有块饼子。”
叶春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指尖触到车厢壁上的湿气,忙将夏生往里拽了拽。
掀开竹帘时,看见崔景明左手擎着油纸伞,右腕稳稳控着缰绳,墨色衣摆被雨水浸得贴在腿上。忽然一声惊雷炸响,辕马惊得前蹄扬起,车厢剧烈颠簸,叶春和夏生扒着车厢才坐稳。
“春儿,可有吓到?” 崔景明转头时,随着风飘进伞下的雨在他下颌凝成水珠。见叶春摇头,他才转身轻拍马颈,喉间发出低沉的安抚声。
叶春看雨势越来越大,见崔景明虽然打着伞,可仍挡不住雨水的冲击,他的衣襟已经湿了大片,转头问夏生:“现在什么时辰?”
夏生扒着车帘往外看,雨幕中申时末的日头已隐进云层:“快到酉时了,方才还晴着呢,这雨下得真急。”
下午四点多,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对崔景明说道:“哥,咱们找地方停吧,你和夏生的衣服都湿了,别着凉。”
“前方五里有驿站,到那儿便能歇脚。” 崔景明话音未落,天际忽然滚过一声惊雷。辕马受惊般嘶鸣着踏进水洼,铁蹄溅起的水花扑上马车挡板。
叶春攥紧车沿,眼看着崔景明安抚马匹,说道:“马受了惊,太危险!先找地方避雨吧,不差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