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2)
油灯亮起时,少年的声音仍在发颤:“哥儿……我听见……听见……”夏生深吸了口气,紧紧抓着叶春的手臂,“刚才隔壁真的……有人在哭……不对……在哭也在笑……那声音太渗人了……”
“会不会是猫叫?”叶春还是不信有闹鬼一说。
“不是猫叫!”夏生的声音笃定,“像是……野兽的嚎叫……”
崔景明皱眉问道:“确是从隔壁传来?”
夏生点了点头。
叶春拍了拍夏生说道:“没事,不怕,等我洗漱完,我陪你去厢房睡。”
洗漱完,叶春跟着夏生进了厢房,留崔景明独守空房。
他小时候胆子小,可自打没了爸妈,和奶奶相依为命后,逼着自己练出胆量。
那些没来由的恐惧多是来源于脑子里凭空的想象。怕黑,那就夏天的夜里在院子里睡觉,怕鬼,那就黄昏自己去后山坟地给爷爷和爸爸烧纸,硬生生将臆想中的鬼魅踩在脚底。
即便自己是穿越者,他还是不相信鬼怪一说。
有叶春在身边,夏生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连着几天,早上吃过饭,叶春就跟夏生一起去买菜,回来之后,叶春作画,夏生做饭,晚上叶春还是陪着夏生睡觉。隔壁院落的异响竟似从未发生,只余下巷子里妇人的谈笑声偶尔飘过院墙。
千帆斋的学制与镇学相仿,都是每十日休一旬假。
这里的教授果然学识渊深,讲课深入浅出,对考题的剖析更是鞭辟入里,内容深度和难度都不是镇学可以比拟的。
崔景明三月十八入学,次日就参加了旬试。千帆斋学堂自三月初开课,此次已是第二次旬考。首考诗赋,次考经义,三考策论,以此顺序循环往复,所以此次崔景明参加的正是经义的考试。
他凭着旧学功底硬着头皮作答,可心中并没有太大把握,所以回到家中就开始埋头苦读,连旬假都与叶春窝在西屋,一个苦读圣贤书,一个埋首绘丹青。
三月二十一早上进入学堂,教授便将成绩公布。成绩分为五个等级,上、上中、中、中下、下,得上者记三分,上中者记两分,中者记一分,中下者不计分,下者扣一分。当崔景明听见自己得了 “上中” 时,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回到家饭都多吃了一碗。
自从入了学,崔景明又进入到了挑灯夜读的模式。叶春想着反正屋内点了烛火,便索性陪着作画,五天下来画了三十页的画稿,这进度已经超乎他的预期。
他通常在戌时正刻收笔,洗漱后便去厢房陪伴夏生,而崔景明总要读书至亥时,才吹灯歇下。
叶春收了画笔,去卧房打水洗漱,崔景明也合上书卷跟了进去,从身后将人箍进怀里:“今夜还去厢房?”
“嗯,昨晚上夏生还做噩梦呢。”叶春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你快去看书吧。”
崔景明不但不松,反而抱的更紧了些:“前日旬考我得了上中。”
“哎呀,我家哥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果然厉害!”夸人的话叶春张口就来,情绪价值给的够够的。
崔景明垂眸,鼻尖蹭过他耳廓,温热的气息扑在叶春耳边的孕痣上:“不奖励我?”
耳鬓厮磨间,叶春只觉腰间一软。从康平启程至今九日,两人没有在一起亲热,此刻被他舌尖轻扫过耳垂,积压的情愫霎时决堤,搂着爱人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崔景明搂着他步步后退,直到膝弯抵住床沿才坐下。两人的唇舌始终纠缠着,湿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他将叶春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叶春清晰感知到崔景明身体的变化,自己的身体也在逐渐发烫,唇舌交缠的湿润声响与崔景明沉重的呼吸声,如水滴般穿透耳膜,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闷哼声不自觉地从喉间溢出。
“哥儿 ——”夏生的声音突然从院里传来。
叶春猛地一颤抬起头,下意识想推开崔景明,可对方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吻落在他的脖颈上。
“怎……怎么了?”他嗓音发哑,指尖紧紧攥住崔景明的衣襟。
“水已经烧好了,这几日你陪着我也没睡好,就在卧房好好休息吧,我先睡下了。”
“啊?哦,好。”
听见夏生关门的声音,叶春才放松下来,崔景明重新掌握主动权,甚至比刚才的攻势更加猛烈,少年招架不住,当衣衫被逐一褪去时,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却又被一个滚烫的掌心覆盖。
他放松身体沉入被褥时,腰间被猛地收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波涛汹涌间,他抓着锦被的手指渐渐松开,意识模糊前只记得耳畔低沉的喘息。
崔景明带给他的安全感是绝无仅有的。
怂鬼
又是一个赖床的早晨,叶春揉着惺忪睡眼挪到水缸边打水洗漱。
夏生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痕,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吃过饭,他没有着急去买菜,而是在院子里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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