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 / 2)
势力摆在那儿,谁愿拿性命赌一句八卦?
杜崇文始终是副冷淡模样,淡淡扫了叶春一眼,只与沈月清略一点头,便径直走进包厢,连等都没等杜夫人。
杜夫人也不在意,颔首示意后便跟着进了隔壁包厢。
恰在此时,丹青演画正式开场。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丹青演画,一楼茶桌后特意设了看席,只有座椅,没有茶桌,一人三十文。
因开业首日茶水免费,店里早挤得满满当当,伙计们端着茶盏穿梭,忙得脚不沾地。待陆书言带着徒弟们登台,掌柜干脆让人拦了门口,暂不再接客。
经过几日磨合,陆书言的表演已顺了许多。虽偶有忘词的小失误,但台下看客多是图新鲜,倒也宽容,只当是初登台的趣致。
叶春趴在二楼栏杆上盯着台上的画卷,越看越觉得处处是瑕疵 —— 人物眉眼间的情绪差了分毫,关键情节的分镜也不够抓人,笔触更不似后世专业漫画家那般流畅。
师傅已经派人把新的话本送到了家里,看来要在技法上再下些苦功。
陆书言合扇收声的刹那,楼下叫好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更有人往台上掷赏钱,铜钱噼里啪啦落进竹筐里。
沈月清摇着折扇走到他身边:“春哥儿,这效果,符合预期吗?”
“陆先生说得真好,场子也热络!” 叶春拍着手,眼底却透着点不好意思,“就是我这画…… 还得琢磨。”
“能看出不足就是好事。” 沈月清轻拍他肩膀,“最怕自视甚高不肯进步,到时候为师可要拿教鞭催你了。”
叶春立刻挺直腰板,装出正经模样:“师父的教鞭就是进步的阶梯,求之不得!”
丹青演画第一场效果不错,师徒俩都是说不出的高兴,互相逗起趣儿来。
正巧杜夫人与杜崇文从隔壁包厢出来,看见他们师徒说笑,杜夫人扫了眼叶春:“这丹青演画倒是新鲜,小哥儿也算个人才。知县夫郎好眼光,真是慧眼识英雄。”
这话说的酸。
叶春很奇怪,像杜家这样的皇商,怎么也得给县老爷三分薄面吧,可这夫人三番五次话里带刺,要么是情商堪忧,要么就是杜家根本没把周明远放在眼里。
沈月清摇着折扇,即便已经生过孩子,可他身上还是有股清逸出尘的气度,不似男子那般英武,像青竹般飘逸又带着锋芒。
他啪的合上折扇,指尖轻叩着扇骨,轻笑道:“谈不上什么英雄,不过是个有趣的孩子,若不是我俩差着些岁数,倒真想认他当亲弟弟。”
很明显的护犊子了,翻译过来就是,叶春,我罩的。
杜夫人没想那么深,只觉得县太爷不长眼,娶个哥儿不说,竟然还娶一个这么不娴静的,举手投足与男子无异,也不知道县太爷图什么。
她本就生得美艳,抬手理了理发间金簪时,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竟有几分与鬓边珠花比娇的姿态,慢悠悠开口:“知县夫郎平易近人,真是百姓之福,更是这小哥儿的福气。”
叶春适时接话,语气从容:“杜夫人说得是。师父不拘小节、宽容大度,确是徒儿的福气。您这般善察人心,相交之人想必也觉幸运。”
他话里也藏着酸,但杜夫人好像没听出来,反而觉得这吹捧不浓不淡,刚好搔到痒处。
杜夫人嘴角的笑意刚漾开,又被她强压下去,只瞥了叶春一眼,没搭他的话,对沈月清说道:“知县夫郎,作为看客,我想提出个小建议,您以后好好挑挑话本,这形式不错,可这故事……嗨,我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不管您选什么故事,我们杜家总会来捧场的。”
话到末尾,她才觉出失了分寸,慌忙往回找补。
一旁的杜崇文始终没吭声,视线早飘到了门外,显然等得不耐。见杜夫人住了口,立刻颔首:“我还有事,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