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2)
沈月清走到门边,倚着另一侧门框,声音轻得像风:“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你的心情,我懂,甚至感同身受。”
叶春被自责淹没,闻言只抬眼瞧了瞧师父,没力气说话。
“旁人看我风光,是知县夫郎,是千帆斋少东家,好像什么都有了。” 沈月清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捻着扇骨,“可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谁看得见?别说你曾被逼着做妾,我当年,也差点被塞进一个五十多岁老头的后院。若不是周明远…… 咱们哥儿啊,不论出身百姓家、商贾户,还是官宦门,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咱们算是幸运的,至少能跟相爱的人守在一处。”
叶春苦笑摇头。他早看出师父身世不一般,却没想过也有这般不堪的过往。
“现在知道我为何喜欢你了?”沈月清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忽然近了些,“我现在的一切,是挣来的,也是抢来的。曾经我也像你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天上地下,只信自己。”他扫了眼四周,凑近叶春耳边压低声音,“你肯定想不到,咱们这位知县大人,当年也曾被我利用过。”
即便心头压着对崔景明的愧疚,叶春还是被惊得睁大了眼:“师父,这事儿…… 我能听吗?”
“能,不过就到这儿了。” 沈月清重重拍了下他的后背,把话题拉回来,“还是说你的事。崔景明跟我家周大人像,又不像。周明远性子刚直,当年就因为我独断专行,跟我大吵过一架。可崔景明不同,他是无条件依着你。刚才他眼底都冷成刀了,却能为你生生忍下,可见是个心里藏事的性子。这种性子,是当官的好苗子,可月满则亏啊。他自己能纾解是一回事,你不能装作看不见。”
沈月清识人极准,把崔景明的性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叶春何尝不知道崔景明的性子?只是…… 他忽略了。
他总以为替崔景明打点好一切,不让琐事分他的心,他就能专心学业。却忘了,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眼眶忽然一阵发热。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崔景明,怕冲动影响他的前程,却忘了信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他渴望崔景明信他能处理好许琛,却吝啬给予对方同等的信任。
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见叶春不说话,看着院子里的树发着呆,沈月清挥了挥手,只留他独自在这儿:“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去旁边帮你盯着,万一你家崔景明把铺子的事儿忘了,我还能提醒两句。”
筹备面摊
崔景明往后院走时,远远就看见叶春靠在门框上发呆,背影单薄得像片被风吹得发颤的叶子。
他刚走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一把抱住。叶春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
崔景明在他耳畔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柔得像化了的蜜:“知道了。”
叶春手臂收得更紧 —— 他原以为崔景明会说 “不怪你”,或是 “没关系”,却没想过是这三个字。简单的 “知道了”,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他强撑的镇定,让愧疚涌得更凶。
“哥,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发闷却异常认真,“你是我的爱人,我不能这么自私地伤害你。”
“爱人?” 崔景明也收紧手臂,轻拍着他的背,喉间溢出低笑,“是个很好的称谓。”
叶春猛地抬头,鼻尖蹭到他下巴,带着点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得说我哪里不好!”
崔景明抬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泪,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眼底的冰早已化尽,只剩温柔:“好,我的爱人。”
后院偶有伙计来往取茶,崔景明身形高大,正好把叶春堵在门里,遮得严严实实。旁人路过,只看见他腰间箍着一双紧紧环住的手,倒像是幅无声的画,透着说不出的亲昵。
等叶春情绪平复些,崔景明才道:“许琛已经离开,他同意先谈租金的事。”
“租金?” 叶春这才想起正事,忙松开手要往外冲,“他什么时候走的?谈得怎么样?”
崔景明伸手拦住他:“别急,你先说说能出多少,我和二叔再去跟他细谈。”
叶春这才意识到自己急得忘了分寸,乖乖站好:“对对,该回家跟祖母商量。都听你的。”
两人转身要走,叶春突然又拉住崔景明,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手指拂过他的袖口,又捏了捏他的胳膊:“他没跟你动手吧?有没有受伤?”
“这就是你所担心之事?”崔景明歪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叶春抿着唇点头,想起方才的自责,脸颊微微发烫。
“是我吓到你了。” 崔景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什么吓到我?” 叶春愣了愣,猛地想起上次崔景明捋袖子要教训李长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我胆子有那么小吗?”
两人相携上二楼拜别沈月清,回到叶家时,正赶上开午饭。
叶全礼也在席上,见他们进来,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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