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回到家时,朱翠梅正带着赵喜、夏生收拾面摊。崔景明和叶春赶紧上前搭手,几人合力把桌椅碗筷归置妥当。
崔景明准备回房读书,叶春也打算去厢房起居厅誊画,却被朱翠梅拉住,往堂屋引:“你们俩等会儿,我正好有话问,那李长生的事,你们有没有想出什么门道?”
叶春本想等晚上吃饭时再说,既然母亲问起,便去叫了赵喜和夏生。这事要查下去,少不了赵喜帮忙,而且家里人都知道了,瞒着夏生也不合适。
众人坐定之后,崔景明和叶春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猜测说了出来,朱翠梅一拳捶在八仙桌上,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了晃。她气得牙痒痒,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叶春见她情绪激动,赶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揉着她刚才捶桌子的指关节:“娘,你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已经有了头绪,一定能找出证据,让李长生认账。”
朱翠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杀千刀的李长生!死一百次都不够偿命!当年大柱为了护他,连命都没了…… 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大郎,你记住,一定要给你爹报仇,让那个畜生付出代价!”
寻找线索
崔景明握着母亲的另一只手,他望着母亲含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应道:“娘,我记着。您放心,儿子一定查清楚真相。”
赵喜和夏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虽不认识李长生和崔大柱,却把来龙去脉听明白了,那个被崔大柱舍命救下的 “兄弟”,竟是马匪安插的内鬼,还害死了救命恩人。
夏生听完攥紧拳头,满眼愤懑。
赵喜却很快回过神,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爹是跑江湖的,从小就跟他讲江湖险恶,此刻忍不住开口:“大娘,我爹以前说过,这种内鬼能藏这么久,背后肯定有人‘擦屁股’。李长生能安稳过九年,要么是早就把证据清干净了,要么是有人在护着他。这时候要找证据…… 怕是难如登天。”
朱翠梅的哭声猛地停了。她忽然想起当年,镖局报了案,可官府查来查去,最后只说 “匪帮流窜,无从追查”,成了悬案。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竟忘了这最关键的难处。
赵喜见她脸色发白,咬了咬牙,把更担心的话说了出来:“要是真有人护着他,就说明当年那伙马匪可能还在。你们现在去查,等于往人家刀口上撞……”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发紧,他是真心为这家人担心。
这些问题崔景明和叶春心里明白,沈月清也提醒了,现在赵喜看出了这一层,他们二人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朱翠梅不一样,愤怒像被冷水浇过,慢慢凝成了无奈和恐惧。
原来李长生比她想的更可怕!若是为了报仇,让大郎和春哥儿陷入危险……
她猛地反握住两个孩子的手,指尖冰凉:“大郎,春哥儿,咱们…… 咱们……”
“咱们不报了” 这几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每每想起那个雨夜,想起板车上草席下躺着的人,想起他冰冷的身子和染血的衣袍,她的心脏就疼的说不出话。
那是她的男人啊!
成婚那天,他紧张得喝醉了,在婚房里吐了半夜,却攥着她的手说 “以后我护着你”;大郎出生时,他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十几遍手,才敢碰孩子,抱着襁褓就往她面前凑,傻笑着说 “你看他像你”;婆母刁难她时,他不敢跟亲娘吵,却会把婆母拉到院里,蹲在门槛上抽烟,让她在屋里清静一会儿……
他不是个完美的丈夫、父亲,却把能给的都给了他们。
无数个夜里,朱翠梅梦见自己拿着把菜刀冲进马匪堆里,救下奄奄一息的崔大柱,醒来摸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想手刃仇人的心情更加激烈,可面对自己办不到的现实深感无力。
现在终于知道仇人是谁了,怎么能甘心罢休?
可孩子们的安危,又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朱翠梅猛地又一拳砸在桌沿,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指节瞬间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 那是急出来的狠劲,却又被 “怕” 拽着,落不到实处。
看着她这副模样,叶春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最见不得朱翠梅哭。
他半跪在朱翠梅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指尖小心翼翼地擦过她渗血的嘴唇,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娘,您放心。我一定让李长生偿命。”
他怕语气太急会吓着她,特意压着情绪:“你忘了吗?上次他想用退婚毁了哥的前程,是我看穿了他的计谋,没让他得逞。他那点心思,我摸得透。娘不是最信任我吗?就把这事交给我,好不好?”
朱翠梅颤抖着抬起手,擦掉叶春脸上的泪,轻轻把他搂在怀里:“傻孩子,娘怎么会忘?我们春哥儿最厉害了,娘信你。”
感受着朱翠梅如同哄小孩般的轻拍,叶春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为了朱翠梅,也得让李长生偿命!
安抚好朱翠梅,夏生和赵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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