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点燃第一个火罐时,窗外的打斗正到紧要处,赵喜被一人一脚踹中腰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叶春不再犹豫,推开窗户就把火罐往马棚扔去。
火光引起了贼人的注意,原本与赵喜缠斗的三人中有两人转身要往窗边靠近,却被赵喜纠缠上来。
“砰” 的一声,火罐砸在地上摔碎,灯油溅开,火苗蹿起半尺高。
枣红大马被惊得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瞬间吸引了贼人的注意。原本围攻赵喜的三人里,有两个转身就想往窗边来,却被赵喜死死缠住 —— 他忍着疼扑上去,抱住其中一人的腰,硬生生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第一个火罐没点燃茅草。
叶春咬了咬牙,点燃第二个扔过去,火苗落在马棚顶上,可火势太小,不足以点燃整个马棚。
“拼了!” 叶春抓起最大的那罐灯油,又撕下几块棉帘直接塞进罐里,用火折子点燃,“轰” 的一声,火焰猛地窜起老高。
他在窗下摆好凳子,顾不得烫,双手捧着燃烧的陶罐跳出窗外,直奔马棚。夜风卷着火星扑在脸上,他定了定神,找准角度将陶罐狠狠扔向马棚顶 ——
“哗啦” 一声,罐子里的灯油泼在干枯的茅草上,火苗瞬间腾起丈高,借着风势迅速蔓延。不过片刻,整个马棚就被火光吞没,映得半个院子都亮如白昼。
“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黑衣人见火势太大,再待下去怕引来看热闹的人,终于不再恋战,可崔景明和赵喜却又缠上他们,将人拦下。
叶春一边往门口跑,一边扯着嗓子高喊:“着火啦!快来救火啊!着火啦!”
他顾不得自己没穿鞋,不停地高喊着往外跑,心中祈祷潜火队能及时看见,祈祷附近有巡查的官兵。
跑到街口时,叶春回头望了一眼,自家院子已是火光冲天,隔壁几家的门已经被惊醒的人推开,有人探出头来张望。见此情形,他头也不回的往县衙跑。
没穿鞋的脚在粗糙的路面上磕磕绊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现在满心懊悔,早知道会跑这么远,该穿双鞋的啊!
好在跑过两条街时,真撞见了巡夜的官兵。叶春像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喊道:“官爷!快去码头街!有人在我家抢劫杀人,还放了火!”
受伤
领头的官兵见他衣衫不整、满脸焦灼,立刻分出一人回县衙报信,自己带着另一人跟着叶春往码头街赶。两人脚步飞快,叶春怎么也追不上,索性不再跟,忍着脚底的疼,继续往县衙跑,他得亲自把消息送到周明远手里才放心。
等他一瘸一拐冲进县衙时,周明远已经披着外衣站在大堂上,正指挥衙役备马。看见门口浑身是灰、光脚站着的叶春,他愣了一下,随即扭头对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两句。
没一会儿,青书就快步走过来:“春哥儿,跟我来。”
到了后宅,沈月清正站在院子里张望,看见叶春的粉色中衣沾满灰尘和黑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上,脸上一片一片的烟灰,光着的脚又红又脏,站在那里都有些打晃,赶忙跟青书架着他进屋,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这是怎么了?” 沈月清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
叶春抬手去捋额前碎发,突然觉得手掌有些疼,不过他眼下没心思管这个,急声道:“刚才有五人闯进我家,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尖刀,我虽然不懂功夫,却能看出他们是练家子,而且招招逼人要害。”
沈月清指尖还带着些微颤抖,帮叶春理了理粘在额上的乱发:“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哥和我朋友赵喜都会功夫,可对方人多,手里还都握着刀,双拳难敌四手。”叶春声音发哑,“我用灯油把马棚点燃,大喊着火引邻居出来,才趁乱跑了出来。”
正说着,青书端着一盆清水和干净帕子进来。沈月清拿起帕子要递给他,叶春一抬胳膊,三人都看清了他的手掌 —— 掌心红得发亮,显然是刚才拿燃烧的陶罐时烫的。
沈月清赶紧按住他的手,拿帕子替他擦脸上的烟灰:“是李长生干的?”
叶春猛地坐直身子,眼里闪过一丝锐光:“一定是他!前阵子他还去找过与公爹交好的那位叔父,旁敲侧击问我哥的近况,想来那时就开始布局了!不过今夜来的人里,没有他本人。”
“你怎么确定?”
“他又矮又胖,身形很明显。刚才那几个黑衣人虽然高矮不同,却没一个像他那样胖的。” 叶春话音刚落,又急声问,“师父,他们会不会已经逃了?”
沈月清手上没停,继续帮他擦着脸:“夜间城门已关,他们不敢贸然出城,等天亮能出城时,衙门早就布好关卡了,跑不了。”
叶春这才松了口气,可刚缓过神,又猛地站起来:“不行,我得回去!我哥和喜哥还在院子里,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别急,我这就让青书备车送你回去。” 沈月清赶紧按住他,又对旁边的下人吩咐,“去拿件干净外袍和一双布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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