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2)
这时,青书从大门走进来,把叶春叫到一边:“夫郎让我又租了两辆车,说要把桃源村的乡亲舒舒服服送回去,你去看看外面的车合不合心意。”
“哥这是故意挤兑我呢?你办的事,我哪敢说不行。” 叶春跟青书熟络,说话也随意,“师父来看堂审了吗?”
青书道:“没来大堂,在二堂后院听的。”
“我得去谢谢师父。”
“你先把这些乡亲安排妥当再说。” 青书叮嘱道,“我在外面等着,等你忙完要走了,直接出来就行。”
叶春点点头。
这里是县衙院子,本就不是久留之地,衙役们没过来催促,多半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他刚想去找崔景明商量带众人出去,就见崔景明陪着崔承业和里正往大门这边走来。
崔承业看见叶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却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神情严肃。
乌泱泱一群人走出县衙,崔承业先把桃源村的乡亲们安排上马车,又对崔景明和朱翠梅道:“我们先回了,等大柱的冤案有了定论,一定要回来报信儿。”
“祖父放心,父亲的案子一有结果,我必定回去告知。” 崔景明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脊背又恢复了往日的挺拔。
等桃源村的马车走远,程守业带着镖局的老弟兄们也准备告辞。
朱翠梅赶紧上前拦住:“各位弟兄,等大柱的案子彻底了了,我跟孩子们一定摆酒宴请大家,到时候可千万别推辞!”
众人都笑着挥挥手:
“崔大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还请什么客!”
“嫂子别见外,我们跟崔镖头是过命的交情!”
“崔镖头当年总帮衬我们,如今他受了冤,我们岂能不管?”
“说的对!”
崔景明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各位叔伯如此有情有义,我替父亲谢过各位。届时还请务必赏光,让我和春哥儿敬各位一杯。”
“好!孩子的心意,咱们不能推。” 程守业替众人应下,又对朱翠梅道,“嫂子,你们也快回去歇着吧。昨夜景明和春哥儿带伤跑了一夜,定是累坏了。如今心里的石头落了,该让孩子们回去好好歇歇,其他事咱们改日再聊。”
朱翠梅嘴上应着 “好”,目光却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大郎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唇色比平时白了些,可春哥儿那双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就这么晃在眼前 —— 她怎么现在才注意到!
送走程守业一行人,朱翠梅赶紧拉住叶春,声音都带着急:“春哥儿,你这手怎么了?快跟娘说说!”
叶春刚想开口安慰,青书又从旁边走了过来。
崔景明和赵喜默契地把朱翠梅扶上马车,让她先在车里等着,自己则留下陪叶春。
“这罐是治烫伤的,这罐是治刀伤的,每日更换药膏,伤口好得快。” 青书把两个一青一白的小瓷罐放在叶春裹着白布的手上。
叶春搂在怀里说道:“青书哥,你先替我跟师父说一声,那个才子佳人的画卷得多等些日子才能誊完了。”
青书伸手把他往马车方向推了推,故意板着脸:“你这小子,把我家哥儿当成什么人了?难道他眼里只有画,连徒弟的安危都不顾?”
“不不不不!我哪是这意思!”听见他的话,叶春赶紧解释。
天意
“逗你的。” 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松快下来,“快回去吧,你师父心里有数,比你想的更疼你。”
车上四人拜别青书后,朱翠梅一坐下就拉住叶春的手腕,指尖悬在他裹着纱布的手上,既不敢摸也不敢碰,满眼都是心疼:“你们竟遇上这么凶险的事,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春哥儿,疼不疼?瞧我这脑子,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我可怜的孩子……”
眼看朱翠梅的眼泪就要掉下来,叶春赶紧安慰:“姨妈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吹吹,吹吹,姨妈吹……”朱翠梅正应着,突然回过味儿来,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臭小子,还叫‘姨妈’?该打!”
叶春抬手用纱布擦掉母亲眼角渗出的泪,轻声道:“我伤得不重。喜哥胳膊上被砍了一刀,你儿子肩膀、手臂、大腿都挨了刀,他们肯定没跟你说吧?”
“哎呦我的天爷啊!”朱翠梅瞬间慌了神,一时不知道该看哪个孩子,摸摸这个,瞧瞧那个,看见赵喜手里还攥着缰绳,急忙道:“喜哥儿,你怎么还驾马呢?伤口肯定疼坏了,快把缰绳给……”
她想说给大郎,但是看了眼儿子虽然高大但此时却显得有些可怜的背影,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叶春往前挪了挪身子:“要不我来吧。”
“你给我坐好!瞎闹!”朱翠梅一把将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少年搂进怀里,力道却很轻。
叶春伸出一只手回抱住她,声音温软:“你看,你儿子人高马大,我和喜哥也不弱,我们仨围着你能把你藏起来。所以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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