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2)
叶春和赵喜见老太太语气笃定,不像逞强,便转头看向朱翠梅。
朱翠梅冲他俩扬了扬下巴,那意思是 “我娘心里有数”,两人这才坐回凳子上,安安心心等着长辈忙活。
可坐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待不住了。
俩人对视一眼,一起起身去了院子,把马车上的箱笼、包裹都往屋里搬。
老太太在灶台边忙活,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见俩孩子一趟趟跑着搬东西,一边唠叨着他们浪费钱,一边又拿出帕子,帮孩子们擦汗。
朱翠梅在一旁劝:“娘,让他们搬,年轻人有力气,您别瞎操心。”
等叶春和赵喜把东西都搬进屋,俩人想找地方洗手,只在院子角落找到一个水坑,雨水流进院子,都会顺着土沟汇到这里,应该是个简易的蓄水池。
他们拿起坑边的一个葫芦瓢,俩人你帮我、我帮你,舀着坑水互相倒着水洗了手,转身回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面香。
这香味跟白面的清甜不同,带着股子杂粮特有的醇厚,勾得人胃口大开。
“累坏了吧?快坐下,先垫垫肚子!” 老太太见他俩进来,赶紧从灶上拿起张刚烙好的饼,从中间掰开,分别塞进两人手里。
“这是豆面饼,你们在康平估计没吃过。” 朱翠梅端着一碗酱菜放在桌上,笑着解释,“这可是你外祖母的看家本事,我小时候就靠这个填饱肚子长大的。”
老太太手上还在翻着锅里的饼,嘴上也没停:“咱们这儿太旱,种不出好麦子,只能种些大豆、粟米将就着吃。不过老天爷也不算绝情,至少让咱们能种活这些粮食,饿不着肚子。”
环境艰苦
叶春咬了一口豆面饼,外皮焦脆,内里带着豆子的香,再就上一口脆爽的酱菜,只觉得比城里的细粮还对胃口,忍不住点头:“好吃!比白面饼还香呢!”
老太太听了这话,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好多,管够!”
朱翠梅也撕下一块饼,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娘,我大嫂一家、还有翠峰他们,怎么都不在家啊?”
“你大嫂跟着孩子们去路安了,老二跟山娃子被征召去镇上修城墙,你弟妹不放心,也带着倩妮儿去镇上找活计,好跟他们凑个照应。” 老太太一边手上忙活着,一边慢慢说道。
朱翠梅抬起的手猛地顿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愠怒:“他们心可真狠!就把你一个老太太留家里,再怎么难,总该留个人在家照顾你啊!”
“是我自己不愿去的。” 老太太听出女儿的不快,赶紧解释,“老二本来想让我跟他们去镇上住,可我舍不下家里这几亩地,还有这羊跟鸡。要是我走了,地该荒了,牲口也没人管了。这两年天太旱,地里收成不好,在镇上干活挣的钱,比在家刨地强多了。再说,家里男丁去服徭役,朝廷能减免些赋税,算下来也划算,我才让他们都去的。”
“天天修城墙,大哥就是修城墙没的,这会儿翠峰跟山娃子都被征去了,万一……这些当官的心可真硬!”朱翠梅越说越小声,她心里担心弟弟和侄子的安危,可怕把话直接说出来,伤母亲的心。
老太太也跟着叹了口气,眼神望向窗外的黄土坡,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关内还算好的,至少能安安稳稳种点粮食。你是没听说,关外…… 那才不是人过的日子,打仗打的,庄稼全荒了,老百姓逃的逃、死的死……”
母女俩聊着这些沉重的家常,叶春就着酱菜啃着豆面饼,听着那些关于徭役、战乱的话,心里沉甸甸的。
他从和平稳定的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虽然是个韭菜般的小老百姓,至少能养活自己, 而且只在电视上见过生灵涂炭、断壁残垣的战场,从没见过真正的颠沛流离。
听着外祖母和娘说着关外的战争,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叙利亚。
他甚至忍不住想,冷兵器时代的刀光剑影,和现代战争的炮火轰鸣,到底哪种更残酷?
吃过饭,老太太领着众人打开了东边的窑洞门。
里面的布局跟主屋差不多,进门是个小灶台,紧连着灶台的是一铺大炕,虽积了不少尘土,物件却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平时常打扫。
朱翠梅带头拿起扫帚清扫,叶春和赵喜也跟着擦桌子、掸灰尘,老太太在一旁帮忙,四个人一起动手,没一会儿就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晚上叶春和赵喜就住这儿,朱翠梅则跟老娘挤主屋的炕。
等一切收拾妥当,太阳已经西沉。
暖金色的余晖洒在黄土山上,将山体染成一片暖红,天与山的颜色渐渐交融,只剩山上零星的草木,还能勉强划出天地的界限。
叶春站在窑洞前的土院里,望着脚下连绵延伸至远方的山脉,看着夕阳在山尽头一寸寸往下沉,最后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霞光。
他从未见过这样苍茫又厚重的景色,竟莫名生出一丝 “大漠孤烟直” 的壮美之感。
下意识撇头,身边空荡荡的,叶春心里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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