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 / 2)
只是眼下诸事缠身,他实在抽不出多少空闲。
灵堂设好,赵荣贞作为长辈,按礼数需在内厅歇息,不便在外抛头露面。
灵前接待宾客、回应吊唁的事,便落在了叶葶、毛启轩和胡玉梅身上。
赵荣贞终究放心不下胡玉梅,怕她在丧礼上失了分寸、闹出岔子,便拖着病体,守在离灵堂最近的偏厅里,紧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叶春担心祖母的身体吃不消,劝了好几次让她回卧房休息,可老太太执意不肯。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人搬来两张小榻放在偏厅,好让祖母能半躺半坐地歇着,不用一直强撑着。
安置好祖母,他又叫白露去拿来昨日写的丧帖。
按照毛掌柜和祖母的交待,他分派福生和两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伙计,分头去给亲友送帖。想起远嫁外县的大姐叶英,路途遥远,他便找程守业帮忙,托了个会骑马的兄弟专程前去送信,务必让她知晓噩耗。
忙完这些,他又赶往厨房,安排前来吊唁宾客的伙食,转头又去清点孝布、香烛、纸钱等物,查看是否有短缺,及时让人补充。
家里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几乎都要他一一支应、过问,片刻不得停歇。
这一忙便到了深夜,叶春一整天下来,不过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垫肚子。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空闲,他又把白露叫到房里,继续核对铺子账目、清点丧礼开支。
往后几天都是如此。
家中大小事宜,全由叶春全权打理。
他虽是哥儿,却作为长房顶门户的人,每当有宾客前来吊唁,都要与叶葶、胡玉梅、毛启轩一同在灵前回礼,不敢有半分失礼。
好在毛启轩体谅他辛苦,但凡得空,便主动挑起外出采买、雇工等琐事,替他分担了不少压力,让他能稍稍喘口气。
叶荀也想帮弟弟分担些琐事,可他怀着身孕,在丧礼上行事多有不便。
丧礼上规矩繁多,有孕之人这不能碰、那不能看,除了每天早上能去灵前给父亲上一炷香,几乎没什么能做的。
诸多限制之下,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白露把县西铺子的账册拿来,自己在房间里慢慢核对、整理。
就算帮不上别的忙,至少能替叶春减轻些对账的重担,让他少熬几个夜。
十二月十六,夜已深沉。叶春和白露还在东厢房里,借着烛光商量着给画社众人发年节福利的事 —— 该发什么、发多少,怎么安排才妥当。
正说着,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满身寒气走了进来。
太累了
叶春连着头疼好几天了,可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只要不看大夫就是没病,那就还能撑下去。
此时他早已熬得眼前昏花,脑子也有些迟钝,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听见白露猛地起身,惊呼道:“郎君!”
叶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揉了揉眼睛。
赵喜是十二月十三一早动身去的府城,按最快的脚程,也要十五才能到。等见到崔景明,说清缘由,崔景明再告假收拾,怎么也得今日才能出发往家赶。
叶春原本预估,他最快十八才能回到康平,刚好赶上十九叶全礼下葬。
可当看清进来的人确实是崔景明时,他竟一时愣住了,忘了反应。
崔景明对白露微微点了点头,白露反应极快,立刻拿起洗漱架上的铜盆,转身去了厨房打水,给崔景明洗漱暖身。
见叶春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疲惫,崔景明快步走上前,蹲下身。
他本想握住叶春的手,可刚连夜奔波回来,双手冰凉刺骨,怕冻着他,便转而轻轻抓住了叶春的小臂,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却依旧温和:“愣着做什么?不认识了?”
叶春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抬手先摸了摸崔景明冰凉的脸颊,又一把攥住他的双手,紧紧揣进自己怀里帮他取暖,又急又心疼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别告诉我你两天一夜你都没合过眼!”
崔景明半跪在地上,任由叶春以这般笨拙又温热的姿势抱着自己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憔悴的脸上,轻声道:“没见到你,我如何睡得着。”
他能这么快赶回康平,全靠了他和赵喜两人的日夜兼程。
府学规矩森严,学子们进了乌头门,不到散学时辰,外人根本见不到。
赵喜也不确定报丧这等大事能不能破例把人叫出来,为了不耽误时间,也为了稳妥,他十三晚上在半路客栈歇了一夜,十四晚上便连夜赶路,硬是在天亮时准时赶到了府城。
府城不同于康平,夜里不允许随意进出,白日进城也需严格查验。
进了城,赵喜第一时间就往儒行街赶,巧的是,刚到家门口,就撞见了正要往府学去的崔景明。
得知叶全礼的死讯,崔景明心头一沉,当即转身去府学告假。幸得教授通情达理,知晓是至亲丧礼,立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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